尿淋到鬼身上嘶嘶作响,灼烧出缕缕黑烟,整个鬼身都开始扭曲晃动。
鬼被打懵了,见宝玉又要挥鞭打来,怪叫一声转身就逃。
宝玉也不敢留在快变成火场的薄命司,又丢下两个火折子,抱头跑了出去。
正殿那边发现走水了,众仙子都跑出来救火,看到被打出鬼身的警幻仙姑,便飞冲过来要拿宝玉。
宝玉只有鞭子和通灵宝玉能护身,哪敢跟一群女鬼硬钢,调头就往太虚幻境外狂奔,两条腿都快跑成风火轮了。
会飞的女鬼速度更快,没等他跑出二层门,就追到了身后。
这下轮到宝玉避无可避了,他心中发狠,转身站定,扯开腰带又是一泡童子尿。
众女鬼被淋得吱吱怪叫,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宝玉哈哈大笑,跑出太虚幻境还不足兴,对着牌坊又来了一泡。
这次的效果更加震撼,牌坊以慢动作化为齑粉,整个太虚幻境都摇晃起来,在轰鸣声中开始向内收缩。
牌坊前的玉石路也随之消失,宝玉在黑暗中快速下坠,吓得他失声惊叫,转眼就落到了熟悉的怀抱中。
卫若兰被贾珍缠怕了,借尿遁离席来找宝玉,刚到门口就听到他在大叫,赶忙跑进来把人抱住,拍着后背唤道,“宝玉别怕,我在这里呢。”
宝玉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卫若兰,刚要露出笑容,向他分享大获全胜的喜悦,随即表情又古怪起来。
卫若兰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可是被吓到了,别怕啊,不过是做梦罢了。”
宝玉扭曲着小脸,百分百肯定不是在做梦,因为他尿床了,身下湿了好大一片。
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窘境,在卫若兰的大笑声中催促他找婆子要衣服去,宝玉裹着毯子挪到窗下的罗汉榻上,盯着收拾床铺的婆子出神,思索此番举动可能造成的影响。
薄命司被烧了,连太虚幻境都有可能不存在了,姐妹们应该不会再薄命了吧?
还有他自己,宝玉把左手举到眼前,展开握紧再展开,感觉体内的力量源源不绝,好似一拳就能把榻板击穿。
他扭扭手腕,还是放弃了试验的想法,在堂兄家尿床就够丢人了,再打烂人家的家具,下人还不得以为他恼羞成怒啊。
重新换了衣服,宝玉又去前头席上听戏,等到老太太招呼他们回府,到家时已经申时过半了。
卫若兰拉着一直不在状况的宝玉,等待老太太和姐妹们在垂花门外下了车,又护送她们往里走。
看到小姑娘们脚步轻快,笑意盈盈,他也笑道,“今天玩得很开心吗?”
林黛玉点头,笑道,“上午还不觉得如何,歇过晌午就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探春也道,“我也一样,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哪哪都舒服,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神完气足?”
宝玉想到一个词,他也有同样的感觉,不仅身体变轻了,连力气都涨了好些,难道是太虚幻境对他们下了诅咒,将之消灭后负面影响就消失了?
“对对。”凤姐儿猛点头,“我打生了寿桃就时常腰酸,今儿突然就好了,好像身体终于是自己的了。”
老太太呵呵笑道,“说什么胡话呢,你们这是身体活动开了,一直攒着的力气才显了出来,要不是玩舒服了,宝玉也不会尿那么大一泡。”
众人大笑,今天最大的乐子就是宝玉尿床,够全家笑上好几年的。
宝玉这个气,甩手就回绮霰斋了,他才十岁,尿床怎么了,也不想想他是为谁才出糗的,一群没良心的东西。
卫若兰跟在他身后,忍着笑安慰道,“谁还没尿过床了,有什么好气的,噗,被人笑几天而已,多大的事啊。”
宝玉气得举拳便砸,就没见过这么安慰人的,想笑话他就直说。
卫若兰闪过突袭,又挥拳反攻,两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打成一团,直到气力用尽了才罢手。
宝玉坐在卫若兰身边,再次盯着双手发呆,他的力气只用了三成不到,就把武力值始终强于自己的师兄拖垮了,此番变化究竟是好是坏,又会对未来的人生造成什么影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