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贾琮贾环也挺糟心的,摆手道,“换个话题吧,琏二哥你知道密营在忙什么吗?卫大哥早出晚归都一个月了。”
贾琏冷笑,“何止密营忙,有两层公婆在上头压着,中京城哪还有不忙的人。”
全家人听戏赏梅,接近午时,炭炉和各类肉串都搬了上来,自从宝玉弄出烤串,就成了自家办宴席的固定菜式,尤其天冷的时候,边烤边吃,暖和又好玩。
宝玉正往烤网上夹河虾,就有人报二太太和薛太太回来了,卫大爷也带了田大爷和几位同僚进了府,正往这边来呢。
贾琏比宝玉还熟悉田预,听说他来了,带上几个弟弟和贾蓉出去迎接。
宝玉也很好奇一向神秘高冷的密营人为何会来宁国府,刚见到人就挨了好几个白眼。
卫若兰见不得宝玉受气,用手肘拐了身边人一下,不满道,“有话就直说,对无辜之人撒气有意思么。”
这人比卫若兰高了小半个头,顶多二十来岁,长相其貌不扬,属于掉进人堆就找不着那种。
他被拐了也不恼,紧紧盯着宝玉,正色道,“我叫陈宏,家父是礼部郎中,我姐姐要跟王仁那厮和离,你们荣国府不准阻拦。”
宝玉恍然,原来是表嫂的娘家人,这几个白眼挨得不冤。
他拱手道,“是我表兄对不起嫂子,和离是应该的,还请陈兄代我们向贵府长辈表达歉意。”
陈宏脸色反倒更冷了几分,“应该的?你说得倒好听,你们既认为是应该的,为何令慈又要去我家说和?”
宝玉有点明白陈宏的性子了,表嫂要是也像他这样,说话直来直去,看不懂人情世故,就难怪两口子总吵架了。
他对要反驳的卫若兰摇了下头,柔声解释道,“我太太是去贵府道歉的,劝贵府不要和离也是舍不得失去好媳妇,并不是真要阻止。”
陈宏脸色好了些,但还是不解道,“既然不反对我姐和离,为何还要劝?”
这下连田预都看不过去了,抬手就给陈宏一个暴锤,怒道,“我都说了,人家那是在说客气话,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贾琏赶忙拉开田预,再挨几下这人就更傻了,他笑道,“姻亲之间自然是劝和不劝离的,但你们要是坚持和离,我们也无话可说,毕竟错的是我们一方。”
贾蓉也道,“我们劝和是尽亲戚义务,没有强制的意思,贵府不想照办只当听不见就完了,里头酒戏都备齐了,我们听戏吃肉是正经。”
众人都笑着道扰,勾肩搭背往里走,他们被陈宏这个愣头青闹了一上午,既然话都当面说开了,再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
宝玉和卫若兰并肩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问道,“密营怎么会有这号人物,连人话都听不懂,还能指望他干什么?”
卫若兰笑道,“你可别小看他,在银钱账目上比我们强多了,他这性子上头用起来也放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宝玉点头,“你别说,把银子交给他这样的人管,确实让人放心,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这世上没有庸才,只是放的地方不对。”
卫若兰喷笑,“这又是打哪儿听来的混账话,像薛蟠那样的,你觉得把他放到哪里合适?”
宝玉呵呵笑道,“当散财童子就挺合格的,宗室那帮人听说他要去陕西,不知多伤心呢。”
卫若兰都服了,“幸好他要去陕西了,有王舅舅盯着,总不至于太离谱,否则薛家有再多产业也不够他散的。”
众人来到天香楼,等田预几人入了席,宝玉两人又上楼去看刚回来的王夫人。
看陈宏的样子就知道陈家人有多气愤了,在人家气头上登门道歉,太太指不定受了多少气呢。
王夫人和薛太太都穿着外出的大衣服,索性直接来了宁国府,见过老太太简单说了去陈家的经过,这便入席看戏了。
听说宝玉和卫若兰上来了,她命丫环把两人带到身边,笑道,“听说你们四师兄和兰儿的同僚都来了,怎么不在下头招待客人,又上来做什么?”
宝玉见她没有气恼之色,也不再提糟心事,撒娇道,“我们想太太了呗。”
噗!后面传来喷酒的声音,一个小姑娘指着宝玉呵呵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