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的院子不算大,却收拾得颇为精致,凤姐儿喜欢养猫,最漂亮的大黄狸时常去绮霰斋找大公鸡和小狗玩儿,见宝玉来了,就喵喵叫着过来蹭腿。
宝玉从荷包里拿了块肉干给它吃,进屋就看到凤姐儿和平儿都沉着脸,看样子都气得不轻。
宝玉好笑道,“有什么事不会告诉琏二哥么,凤姐姐有身子了还敢生气,你就不怕生出个气性大的闺女,天天跟你闹脾气么。”
凤姐儿冷笑,“气性大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是太好性了,才会让人欺负到头上来。”
宝玉更好奇了,“昨儿也没见外人啊,蓉哥儿媳妇不受你的气就不错了,宁国府还有敢欺负你的人么?”
平儿扑哧一声笑出来,她肤白胜雪,娇柔妩媚,长相比凤姐儿更胜一筹,气质却过于柔顺了,两人站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谁是主子。
凤姐儿瞪了她一眼,又对宝玉恼道,“那个叫贾瑞的庶枝小子,可是在你们学里么?”
宝玉也沉下脸,冷声道,“他对凤姐姐不敬了?”
他跟贾瑞同在族学读书五六年,那家伙素来斯文有礼,书也读得不错,便忘记原著中他肖想凤姐儿的事了,没想到会在昨天接上剧情。
凤姐儿心头猛跳几下,心说难怪总有人说宝玉像老国公,气势越来越唬人了。
平儿恼道,“何止对二奶奶不敬,还调戏我来着,若不是二奶奶说要告诉宝二爷,我们主仆就很难脱身了。”
宝玉点头,“请凤姐姐平儿姐姐放心,我这就去学里教训他,不会让外人知道这件事的。”
女子被人调戏,哪怕是受害者也会名誉受损,被人说不检点,古今都是一样的。
凤姐儿和平儿都笑起来,就知道宝玉最靠谱了,这件事她们对贾琏都不敢提,只有交给宝玉才让人放心。
宝玉用过早膳就去了族学,这时还没到上课时间呢,贾蔷带着几个小兄弟去了金陵,年纪大些的都开始心里长草,看到宝玉就问可是家里又有事做了,千万不要忘记他们啊。
宝玉一路上都在回忆原著时间线,今年他都十一岁了,原身住进大观园,写四时诗是十二三岁,也就是说最迟明年,皇上就要下旨省亲了。
家里要盖省亲园子,有的是差事给同族小兄弟们做,他答应得毫无压力。
至于盖院子的银子从哪里来,宝玉勾起冷笑,宁荣两府养了那么多硕鼠,这不就到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贾瑞今天来晚了,看到宝玉站在院门口,就知道要糟,转身便想跑。
宝玉也看到贾瑞了,几步上前扣住他肩膀,笑道,“瑞大爷跑什么,兄弟想你一晚上了。”
贾瑞感觉左肩好像被老虎咬住了,敢挣扎就会被撕下来,吓得他两腿直打颤,小小声告饶道,“我再不敢了,昨儿我是吃多酒,才没了德性,宝玉你就饶我这回吧。”
宝玉把人扯进旁边的小巷子里,冷笑道,“吃多了酒怎么不调戏婆子去,还懂得挑年轻漂亮的,分明是没吃醉。”
贾瑞跟那些喝酒打老婆的人一样,怎么不见他们打老板打警察呢,喝醉只是借口罢了,欺负弱小才是本性。
贾瑞也知道糊弄不住宝玉,除了连声求饶,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宝玉懒得跟他废话,加重力道猛抓他左肩,任由贾瑞哀嚎着倒在地上,才道,“记住这个教训,我命人盯着你呢,再敢去荣国府,接近琏二奶奶,我就打断你三条腿,一辈子当个废人吧。”
贾瑞疼得涕泪横流,拼命摇头表示再也不敢了,这才被宝玉放过去,抹着眼泪快步往家跑,生怕再被打一顿。
宝玉派小厮里头最机灵的王侠盯着贾瑞,直到四月初,秦可卿生下宁国府长孙,才相信他是真知道厉害了。
洗三这天,全家去宁国府道喜,尤氏喜得满面生辉,拉着宝玉让他抱侄孙,讨个好彩头。
宝玉莫名道,“这话是怎么说的?尤大嫂子也想让大哥儿十一岁当爷爷么?”
他都无语好几天了,前几天听到下人道喜,才意识到自己当爷爷了,贾蓉是侄子辈的,他生的儿子可不是大孙子么。
众人哈哈大笑,老太太用帕子按着眼角,嗔道,“说什么糊话呢,小孩子家洗三宴前都要家里最健壮的哥儿抱一抱,就能长得一样壮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