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雨村三个字都快成荣国府魔咒了,听说柳湘莲在城外见过他,宝玉恨不能这就扑过去把人干掉。
柳湘莲好笑道,“那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至于吓成这样么?”
宝玉长叹一声,“他还不如对我做什么呢,好过拖我们一家人下水。”
卫若兰对那人也挺头疼的,“柳兄,你是在哪里见到他的?先把行李送去你家,然后你带我们去看看。”
柳湘莲点头,“成啊,那地方就在我家左近,从宝玉你的庄子往西有个不大的镇子,前两天当地的总兵娶儿媳妇,请我过去帮几天忙,喜宴结束都后半夜了,我带人收拾时在后门看到贾雨村,他提着灯笼,连跟着的人都没有,就往镇子外的山里去了,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宝玉眨眨眼,也想不出贾雨村为何深夜进山,就不怕被狼叼去么?
一行人快马加鞭来到柳湘莲在城外的宅子,一圈土墙围着个三进的小院子,后面还有十来亩地,养活他一个人足够用了。
柳湘莲指着远处的望台,笑道,“那个就是以前薛家的庄子了,过去的庄头不是个老实的,把那庄子当成自己家的经营,弄得跟小要塞似的,前两年薛家人来京里,庄头担心被责罚,拿银子赎了身,卷着钱财和佃户跑了,薛家派管事来看过一次就没了下文,撂荒得有两三年了。”
卫若兰边听边摇头,“薛家也不知造了什么孽,竟养出薛蟠那种傻子来,好好的庄子就撂荒了好几年,再多产业也不够他败的。”
宝玉打量着远处的望台和土砖砌的围墙,越看越喜欢,三个庄子面积相差不大,分庄子时他就挑了这个面积最小,离好友家最近的,没想到会挑到个宝。
他笑道,“莫气莫气,以后这里就归我了,我肯定会用心经营的,柳兄不如给我当庄头吧。”
柳湘莲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去你的,小爷我想找事做还用等到现在么,人活着图的就是自由自在,我才不愿困守一地呢。”
卫若兰也回他个白眼,“你都十五了,再这么浪荡下去,哪个好人家能乐意把姑娘嫁给你。”
柳湘莲相当心大的一摆手,“大丈夫何患无妻,我是一定要娶个绝色的,小户人家也无所谓,只要姑娘人好就行。”
卫若兰无奈道,“小户人家哪来的……”
说到一半他就住口了,小户人家的绝色姑娘他还真知道一个,只是以那姑娘的品行和彪悍,还是别祸害自家好友了。
宝玉也无语住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柳湘莲和尤三姐还挺般配的,一个浪荡纨绔,一个风月场高手,放在现代还能凑一凑,古代就算了,弄不好就得弄出人命来。
柳湘莲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指挥小厮把行李车停到后院,就招呼他们收拾一下再出发,能让贾雨村深夜进山的事肯定不简单,他好奇好几天了。
宝玉两人也不迟疑,换了身简便又低调的骑装,包铁棒和弓箭挂在马鞍的得胜钩上,这便各带着两个小厮出发了。
那个小镇距离襄城只有二十多里,背靠岘山,临着官道,常有来往客商打尖歇脚,镇上也没个像样的围墙,人员出入十分随意。
卫若兰离得很远就皱起眉头,喃喃道,“防御如此松懈,鞑子要是打过来,百姓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柳湘莲从没想过这些事,听到卫若兰的话,他拉住缰绳打量前方的小镇,抽着嘴角道,“别说鞑子了,来伙匪帮都能杀得这里片甲不留。”
宝玉是最后一个停住马的,一手安抚着飞云,一手指向不远处的驻兵营地,笑道,“瞎担心什么啊,没看到营地外头的青砖城墙么,鞑子又不是天兵,不可能突然就杀过来。有危险时百姓躲进军营不就行了,这个镇子以服务业为生,修上围墙哪还有客商敢过来啊。”
众人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过去,小镇不远处的驻兵营地没比镇子小多少,城墙高大,军容整齐,保护全镇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柳湘莲催马走到宝玉身边,侧头好奇的打量他,“宝玉,我越来越发现你小子不简单,服务业这个词还挺贴切的,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宝玉尴尬的笑笑,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古代的‘服’和‘务’是分开用的,从没见过哪本书将之合成一个词。
卫若兰哼道,“指定又是在哪本闲书里看到的,仔细被先生拿住了,看你到时如何回话。”
柳湘莲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拍了下尴尬的宝玉,指着小镇西边一处大宅,道,“那里是总兵府邸,后门外不远就是进山的小路,中京这边有好一阵子没下雨了,我们顺着进山的脚印走,指定能发现贾雨村的踪迹。”
一行人来到总兵府邸后门,按照贾雨村进山的道路慢慢往山里走。
这边也属于岘山余脉,地势却颇为陡峭,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供通行,脚印陷在杂草丛中,偶尔才能看到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