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信你。”

闻言，元知空一愣。涣散已久的眼神重新聚集，凝聚成一团发亮的精光，他颤抖着望向楚元霜，终于流下了一行清泪。

姚祝余释然一笑：“原来如此。”

楚元霜道：“再没什么要问的了？”

姚祝余心里难受，怅然地摇摇头。

楚元霜了然，她转向元知空，“元保章辛苦了，若两月后本宫真能得偿所愿，本宫一定重重有赏。”

元知空听了却急道：“娘娘，微臣不要赏赐，只要能一直……一直待在娘娘左右、为娘娘做事，臣就死而无憾了！”

“好！”楚元霜欣慰道，“果然是本宫的知己。”

“多谢娘娘厚爱。”

“今日无事你就先下去吧。”

“……是。”元知空飞快偷看了一眼楚元霜，转身一瘸一拐出去了。

姚祝余望着他的背影，心绪复杂。

长乐宫——

姚祝余盘着腿坐在软垫上，正拿着遥控器，练习随机操控物品移动位置，譬如把外面的屏风移到里间，把架子上的花瓶移到地上，把桌上的茶杯送到楚元霜手里。

楚元霜稳稳当当接过茶杯，呷了一小口，她面带笑意，看姚祝余玩遥控器像在看自己的妹妹一样。她放下茶杯：“我瞧着你这几日精神多了，要是每顿能再多吃几口就更好了，莫不是北燕的菜不和你的胃口？”

姚祝余摇头：“菜很好吃，是我自己没胃口。”

楚元霜扯起嘴角：“也罢，只是你一来北燕就瘦了这么多，我总觉得对不住你。”

“没关系，又没人找你算账。”姚祝余想了一下，看向楚元霜问道，“现在我们该计划一下怎么回去了吧？”

楚元霜一顿：“你确定？”

姚祝余认真颔首。

“那好！”楚元霜往前挪了挪，把胳膊撑在案板上，上身前倾，“你跟我说说你的任务机制什么的，我先了解一下。”

“好。”姚祝余放下遥控器，“系统一开始让我自己选主角完成夺取大权的任务。我的降落点是镇国公府，梁锦墨是我当时能接触到的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选了他。我偶然发现他饲养兵马，妹妹还是当朝皇后，于是我猜测他自己也有夺权意识……只是我来了快一年了，事情是经历了不少，任务进度也在涨，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成果。”

楚元霜指甲点着案板，眉眼下垂，若有所思地说：“梁锦墨啊，十年前我和他交过手，能力很出色，没想到大梁皇帝竟然会削弱他，到帮我省了一番工夫。只是十年前他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没想到现在也会对他的兄弟起造反之心？”

姚祝余撇了撇嘴：“他都私养兵马了……大梁皇帝也对他负心薄情，况且如今大梁内忧外患，国家局面混乱，他想造反不是很正常？”

楚元霜缓缓点头，她“嘶”了一声：“你分析的是不错，一般人都会这么做，凭你这一年以来对梁锦墨的了解，难道和当初刚接触他时的想法一点也没变？”

“……”

姚祝余噎了一下，她渐渐蹙起眉头，仔细回想着这一年来梁锦墨的态度和所作所为。

他们的点点滴滴似无数时光碎片一样在脑中回朔，或笑或闹，或吵或骂，可无论如何，与那个男人相关的言语却谈及甚少。

为何他总是三缄其口？

他们共同立誓，共渡难关，前赴后继为大梁王朝卖命，为此牺牲了多少……

等等，为谁卖命来着？

一阵耳鸣响起，姚祝余呼吸声越来越大，却仍感到胸闷气短。她突然想起梁锦墨对她坦白过去时，她问的那个问题：“你后悔吗？”

“不后悔。”

不后悔。

梁锦墨不仅十年前对大梁忠心耿耿，为了李景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连在经历了明升暗降、腹背受敌后，也不后悔他所做的一切。

他对李景生赤诚、对大梁忠心，为了他们能挑灯上马，也能心甘情愿偃旗息鼓，却唯独骗了她。

他骗了她吗？

不，他只是没否认而已。

姚祝余觉得自己蠢透了，居然被人溜着玩了一年，一年啊。

楚元霜瞧着她的模样，知道是出问题了。她像先知安慰失意的迷路人一样：“没事，我们还有机会。”

姚祝余茫然抬眼：“……我该怎么做？”

“当初我的系统里面有个奖励兑换，有一个奖励是【更换主角】？”

姚祝余点头：“我的也有。”

“你看看详细使用规则。”

“好。”姚祝余打开系统界面，一个巨大的全息屏幕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问道楚元霜，“你看得见吗？”

楚元霜苦笑了下，摇摇头。

“也许我们不是一个系统。”她翻找着【奖励兑换】页面，里面还有两个奖励可以兑换。

【扭转乾坤——任务进度达到90%以前，可随时更换一次最初选定的任务主角】

【任务名额——可额外制定一个任务自行完成】

“有了。”姚祝余读了出来，“任务进度达到90%以前，可随时更换一次最初选定的任务主角。”

“太好了！”楚元霜双手一拍，“你现在任务进度是多少？”

“我一周前看的还是百分之七十……”姚祝余嘟囔着，而后猝然瞪大双眼，“3500、3505、3510、3515……积分怎么一直在涨，任务进度也是！70%、71%、72%……”

楚元霜蹙起了眉头。

姚祝余疑惑地抬头：“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楚元霜摇头：“我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说不定是一种暗示，说明我们现在正在关键节点，至少方向是正确的。”

姚祝余接受了这个说法，她若有所思地点头，而后用眼神询问——接下来怎么做？

楚元霜弯起嘴角：“只要没到90%以上，主角就还能换，你心里有其他人选吗？”

姚祝余眨眨眼，一筹莫展地摇头，忽然眼光一闪：“我到有个绝佳人选。”

“谁？”

“你。”

楚元霜确实是目前最有实力一统天下的人，只不过她摇头道：“不行，我作为主角就必须留在这里了，不然这个世界会塌陷的。”

“这样啊。”姚祝余双手撑着下巴，她现在脑容量不足，“先想想你怎么跟我一起回去吧？你有办法吗？”

楚元霜得意地笑道：“我当初在系统那里要了一个法宝，叫无限锦囊，可以把万物都装进去，并且可以掩盖生命迹象。到时候任务完成，你把我装进法宝里，一起带回21世纪就好啦！”

“这么厉害？！好啊——！”

姚祝余眼光发亮，没来得及庆祝她们的计划终于进步了百分之一，就察觉不对。她笑容凝固在脸上，问道：

“等等，你说……21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