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砚抿了抿唇,小声嘟囔:“没什么……”
不过是某人睡着了,嘴里都念着旁人的名字。
话音刚落地,温景衍的凤眸就倏尔瞪大。他张了张嘴,半晌只憋出几个“你、你、你……”。
偏偏他此时被震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阿砚不就说了三个字,那后面这句哪里来的?
他面露些许茫然,狐疑地看着温景衍,“你到底想说什么?”
怎么一觉睡醒,就跟傻了一样?难不成神魂破碎还能影响到脑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心底的嘀咕声,一字不落地进入了温景衍耳中。
温景衍垂下眼睫,敛去眼底的诧异。
心底暗忖:原来我刚听到的,全是他的心里话啊。可为何一觉醒来,突然就能听到阿砚的心声了?
他压下心头波澜,没有把能听到他心声的事情告知对方。
温景衍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转了个对方关心的话题开口:“没什么,其实我刚想说,我们现在回到了十年前,是不是就能成功救下师兄师姐了,顺便再挽救一下这岌岌可危的修仙界。”
萧时砚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沉吟着出声:“你觉得凭现在的我们,能斗得过那些邪魔外道吗?”
温景衍的这些念头,他早在对方昏迷时便反复思忖过。
只是如今修仙界宗门林立、各自为营,想要凝聚起人心,难如登天。
“并不是没有可能。”温景衍抬眸,目光笃定地望向萧时砚,一字一句道:“上古镇魔珏。”
萧时砚扶额,倍感无力:“上古镇魔珏早在数万年前,第一次在与魔族大战中就已经碎裂了,如今碎片散落各处,踪迹难寻。”
“若无万全之策,我绝对不会轻易提及。”说罢,温景衍抬手抚向腰间的乾坤袋。
萧时砚抿唇静立,等着他的下文。
若不是相处这么多年,萧时砚绝对会存疑。
他知道温景衍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若是没有把握,绝对不会信口开河。
“你看。”
下一瞬,一面古朴纹案的铜镜静静躺在温景衍掌心。
萧时砚从温景衍手中接过那面镜子,指尖触碰到微凉的镜面。
可是任他左瞧右看,也只觉得这不过就是面寻常不过的古镜。
就在他刚要质问对方是不是在戏耍自己时,温景衍自己就率先开口:“这是溯光镜,我在上面设了禁制。”
萧时砚指尖顿在半空,瞳孔紧缩,心底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溯光镜、溯光镜、溯光镜……他说这是什么?溯光镜!那个传说中的溯光镜!传闻中溯光镜可见过去观未来,只是从未有人见过它,所以真实性也未得而知。可是如今溯光镜竟然问世了,还在温景衍手中。
温景衍笑意更深,静静等着对方回神。只是心中暗想:许久没见过阿砚失态的模样,这样子还怪……可爱。
回神的萧时砚察觉到自己行为失态,耳尖悄然泛红,轻咳一声掩饰慌乱,强装镇定道:“这个真的是溯光镜?”
“真的。”温景衍说的轻松随意,似乎只是在说一个无足轻重的物件。
可是这轻快的语气却让萧时砚晃了神。
温景衍指尖微动,默然将溯光镜上面的禁制解开。
不过刹那间,天地间骤然一静。
原本晴空万里的秘境之中,云海蓦地翻滚,狂风骤卷,鸟兽嘶鸣。
这方秘境的灵气如潮水般,疯狂的朝这处结界滚涌而来。
“这是宝物出世引发的异象,快把它封上!”
萧时砚心头一紧,迅速抬手加固周围结界。
可溯光镜外泄的气息,依旧丝丝缕缕的朝着四处扩散。
温景衍神色从容,指尖凝诀,重新为溯光镜布下禁制,这才给它收进乾坤袋中。
“师弟,好像来不及咯。”温景衍眉梢微微一挑,唇角弯起一抹戏谑弧度。“已经有修士在往这边来了。”
萧时砚盯着他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指尖摩挲着下唇。
若是此刻还猜不出温景衍是故意为之,那他的脑子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为什么故意引他们前来?”
温景衍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食指抵在唇间,朝他眨了下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一会你就知道了。”
萧时砚发怔了一瞬,旋即冷哼出声。他将头扭到另外一边,耳根比起刚才红得更甚。
就在温景衍暗自腹诽自家师弟没有眼光时,萧时砚的心声再次清晰传来。
这家伙,不会是狐狸变的吧……
温景衍唇边的笑意又漾开几分,心情大好地摸出随身携带的玉镜,慢条斯理地开始欣赏起自己的美貌。
萧时砚见状,干脆彻底背过身去。
没等温景衍得意多久,一句“臭屁”就传入了耳中,让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默默收起了玉镜,心底闷哼道:再搭理他,我就是……我就是修仙界第一貌美!罢了罢了,我大人有大度,不和傲娇鬼计较。
一番自我疏导后,温景衍又成功把自己哄好了,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指尖。
不多时,远处传来杂乱的破空声,一群修士循着灵气波动往这块赶来。
有的在途中偶遇相熟的修士,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加快了前进的步伐,生怕宝物被旁人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