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温景衍搭在膝头的手指莫名颤了两下,脸上的笑意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那段记忆太过久远,远到他都快记不清,当年和他一同踏入栖云宗山门的,除了萧时砚,还有谁。
“就算比你快一秒进入栖云,我也是你师兄。”温景衍半睁着眸子,伸出食指在萧时砚的头顶敲了一下。
萧时砚登时捂着头,恶狠狠地瞪了眼温景衍,语气不善:“你敲我头干吗?是不是想打架?!”
“师弟又冤枉我......”说着温景衍眼眶中又蓄满了泪花。
萧时砚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温景衍又准备演起来了,赶忙打断对方的施法:“打住,真是怕了你了。”
“其实我是真的有事拜托师弟。”温景衍瞬间收了眼眶内的泪花,指尖点了下萧时砚的右臂。“一会掉下去的时候,师弟接着我些。”
“它找到钥匙了?”
“不,是我已经拿到了。它身上有我下的法阵,可以随时收回。”
温景衍刚要摊开手心,就被萧时砚眼疾手快的捂住。小声严肃道:“你可长点心吧。”
温景衍嘴角上扬,藏着几分玩味和促狭。
他握着温景衍的手还未收回,顷刻间,面前就出现了温景衍那张容颜绝艳的脸。
萧时砚神情恍惚了一瞬,面上闪过慌乱,声音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你......突然靠这么近干嘛!”
“你在关心我啊。”温景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是肯定,不是在反问萧时砚。“我以为师弟心里,只有找我比试呢。”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萧时砚触电般松开了他的手,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看温景衍。
温景衍不再逗弄这个小师弟,转眼看向寒潭,语气慵懒:“可以收网了。”
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如同下饺子般一个个往潭中跳的修士。
“已经丢出去了?”
“想来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玩叠叠乐了。”温景衍的目光扫过还在场的宗门,“师弟觉得,剩下的修士是觉察到我们在戏耍他们,亦或是他们不敢。”
“都有。”萧时砚用云讯牌记录下在场的修士和宗门。“行了,丢出去吧。”
再不丢出去,他们又要多吸好几口这里的灵气了。
“既然师弟都说了,那给他们丢出去吧。”温景衍伸手打了个响指。
顿时,这秘境中仅剩下温景衍和萧时砚两人,连空气都静默了一瞬。
而秘境外的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如同下饺子般从天上纷纷掉落。
众修士没顾得上身上沾染的尘土,一直问着身边的修士,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有的修士则是神色不豫地站在原地,等着把他们唬的团团转的当事人出现。
萧时砚落下的时候,调整好了角度,不至于摔的四仰八叉,过于狼狈。随后他便听到上方传来的一句:“接一下我。”
温景衍直直地落入萧时砚的怀里,整张脸都埋进萧时砚的怀中,小声低语了两句,他就没再动了。
众修士在看到两人同时出现,就朝着他们位置聚拢过来。
天衍宗的修士率先发难:“你们栖云宗,难道不该给大家伙一个说法吗?”
有的小宗门在身后,开始帮腔附和:“就是就是,为什么我们刚进去就被丢了出来?难道不该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苏临渊见大家有意为难,便挡在师弟们的面前,面色不善开口:“秘境之中本就情况多变,你们凭什么把所有责任归结于我师弟。况且,他只是说潭中有个上古阵盘,可没逼着各位下去。”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甩了甩长袖,继续说道:“我师弟向来良善,若是你们再苦苦逼迫,我断然不会轻饶。若是我不够,也会请师尊长玄出关。”
众修士面如菜色,心中只觉一阵苦涩: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叽里呱啦说一大堆。说什么请长玄出关,你直接说,我就是在威胁你们不就好了。谁不知道你师尊是大乘期下第一人,飞升是迟早的事。
有的修士闻言已经打了退堂鼓,开始从中调和:“这位师兄,我们并没有找贵宗麻烦的意思。想来,刚才都是些误会。”
“是啊是啊,肯定是师兄您误会了。”
还有些个不明所以的修士,还想说些什么,瞬间又被身旁的修士按下想要开口的冲动。
苏临渊厉声开口:“误会?你们刚一群人围着我师弟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误会?”
站在前方年纪稍大些的弟子,出声调和:“刚是我等误会了温师弟。”
说着还不忘从怀中掏出自己的灵石,递到苏临渊手中。
身后的部分修士见状,如法炮制,开始给苏临渊怀里塞灵石。
而后者则照单全收,苏临渊将收来的灵石放置在储物袋中,随后挂在了温景衍腰间。
见证了全程的萧时砚,嘴角抽搐了两下。
‘良善’这个词,是怎么和温景衍搭边的,他刚才可是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大家只是暂时被按了下来。想来回去后,少不得一番唇枪舌剑。
这场战火在苏临渊的一番‘威胁’下,这才消停下来。
萧时砚这才想起来,自己怀中还抱着罪魁祸首。
“温景衍,你可以下来了。”可是他等了半晌,都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怀里。
他这才发现怀中人的不对劲,赶忙喊住还想说些什么的苏临渊:“师兄,他不对劲,我们赶紧回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