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苏临渊的感谢又诚挚了些。
毕竟从前的修仙界虽说不是水火不容,但是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但是沈霜白是月华仙尊最得意的徒弟,如今又得了他的承诺,想来今后两宗的关系会更近些。
“不客气。”
沈霜白作礼,神色肃穆了几分:“想来这处应当用不上我了,那我便和云华宗的师兄打道回去了。自此别过,后会有期。”
“珍重。”苏临渊回礼。
待沈霜白离开后,苏临渊拿出来时乘坐的飞舟。对身后的师弟师妹说:“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苏临渊弯腰,将昏迷不醒的温景衍拦腰抱起。
乘上飞舟后,苏临渊不忘嘱咐:“姝绾,就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景衍。”
宋姝绾点头称道:“好。”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萧时砚的身上,说:“小师弟,你跟我过来一下,我还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萧时砚点头,跟在他身后走着,两人在飞舟尾停下步子。
“你和景衍在秘境之中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景衍会变成这副模样?”
苏临渊语气严肃,他在众多师弟妹面前,都是威严的存在。
可是如今再看他的神情,明显是气狠了。
苏临渊的问题也让萧时砚愣怔住了。
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温景衍会神魂碎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萧时砚敛了神色,又把温景衍忽悠人的那套,给重新拿了出来。“想来是因为,我们在潭中遇到的那只巨蛟。”
闻言,苏临渊满脸写着‘我很像傻子吗’,神色几度变换,沉声道:“你们一个个的是把我当傻子吗?”
别说苏临渊不信,萧时砚都觉得自己说这话没有任何信服力。
“师兄,我说的都是真话。”萧时砚睁大了眼睛,想让自己说的话更加有信服力。
“莫说潭中有没有那条巨蛟,我们被传送出秘境,明显是有人拿到了秘境传承。除了你和景衍,我想不到任何人。”
苏临渊看着萧时砚抿紧的嘴唇,明显对方是不愿意多说。
他叹了声气,说:“不想说就算了,等回了宗门,师尊也会问起。”
萧时砚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在心底却是长长舒了口气,开口道:“我说的就是实话。”
如果不是温景衍掉入他怀里的时候,顺便嘱咐了一句:“别和其他人说起,我们重生一事,谁问起都不要说。”
那他此刻说不定真的会全盘托出了吧,毕竟在他心里乃至整个栖云派心底,都是依赖着这个师兄的。
在外头报掌门风长痕的名号也许不管用,但是报苏临渊绝对管用。
因为他护短,若是门中有弟子受了委屈,他就会拎着那名弟子的领子到对方面前。
若是道理讲不通,他也略会点拳脚。若是都行不通,他就会掏出栖云的底牌——长玄。
总而言之,有苏临渊在,就没有镇不住的场子。
没有全盘托出,萧时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一来他觉得,重生一事太过蹊跷。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和温景衍脱不开关系。
二来,他转瞬一想,他们重生回来,根本无法确定身边的人是不是都值得信任。
毕竟上一世,两人就栽在其他修士手中过。
于是他便顺着温景衍的借口,继续忽悠起苏临渊:“师兄不相信时砚的话,是有什么根据吗?那个上古阵盘在秘境之中的时间悠长,那只巨蛟想来也有万万年的时岁。我和温师兄下去的时候,恰逢巨蛟睁眼。师兄为了保护我,才会伤了神魂。”
萧时砚说到后面,连自己都快说服了,他的神色也越发的端重。
最后,他还不忘肯定一下自己所说之事:“苏师兄是看着时砚长大的,应该知晓时砚,不是那种会说妄言之人。”
此时如果有一面镜子,萧时砚也会折服于自己,竟还有这般演技。
这表演比起温景衍,也是不遑多让。
苏临渊面色古怪,沉默了几息。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景衍那套了?打架打久了,两个人也会越来越像吗?
好半晌,他才重新开口:“我知道了,等回去你就把你这套说辞搬给师尊。我信不信的不打紧,主要是师尊能相信你所说的话。”
苏临渊其实更想说:师尊他老人家可没我这么好糊弄。
萧时砚没再说话,点了头,就自己钻回了飞舟内。
“在秘境中,大家都辛苦了。师姐,你去休息吧,我来看着他。”萧时砚眼神落在平躺着的温景衍身上。
宋姝绾微微错愕。
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能到照顾对方的程度了。
在她的印象中,这两个师弟还停留在见面就掐的阶段。
宋姝绾对两人的关系总结就是:相爱相杀,爱而不自知。
而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间里,萧时砚和温景衍也是有过短暂性的和解。要是没有短暂性的和解,对方还能替他挡剑吗?
但现在那过于短暂的记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宋姝绾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最后还是去了飞舟的另一间房休息。
在秘境中待了一个月,说不累是不可能的。所以在萧时砚递过来杆子的时候,她就顺着往下爬了。
在她出去后,萧时砚也顺势坐下。
他看着面色苍白的温景衍,眼神开始涣散,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