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师尊,也只会在温景衍的身上多费些口舌。
所以他自己也不确定,问出来对方到底会不会回答自己。
“温师兄是什么灵根?”这是他这些天来最想问,却一直没问的问题。
没问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不觉得其他人会知道这件事。
上方的长玄手指微顿,淡漠地甩给了萧时砚两个字:“不知。”
萧时砚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是真的不知,还是对方仅仅在敷衍自己?
恍惚间他想起,温景衍同他一起拜入栖云宗那日。
温景衍缓步站到测灵台上的瞬间,测灵鼎便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将整个测灵台包裹了进去。
白圈外的人,无一不是错愕震惊。
这种情况,在之前从未出现过。
从那天起,温景衍的名字便开始响彻修仙界。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知道自己灵根是什么,却能被长玄收入座下的徒弟。
有嫉妒声,羡慕声,可那些声音,温景衍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他还是自顾自完成每日的打坐和修炼,偶尔再接受一些来自萧时砚的挑战,丝毫不为旁人干扰。
萧时砚回神时,便接到了自家师尊投来的冷冰冰视线,他忍不住打了个颤。赶忙敛了神色道:“师尊,弟子没什么事了,先行告退。”
“知道了。”长玄挥了下素白长袖,不耐地蹙着眉。
萧时砚识趣地不在这找师尊的不痛快了。
毕竟温景衍那是长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宝贝徒弟。
现在宝贝徒弟去了一趟秘境还昏迷不醒,任谁也会心情不佳。
一块重石刚放下,另一块重石便冒出头来。
可是另一块重石的答案,却只能躺着的那人来给自己解答。
萧时砚在等温景衍醒来的时候,也没让自己闲着。他通过自己腰间的亲传弟子令,成功进入藏书阁三层。
入目的便是琳琅满目的藏书,而这三层的藏书比起一二两层来说,更为珍贵。这层多为孤本,所以一般非亲传弟子不得进入三层。
萧时砚闭目深吸了一口气。
还真是久违的味道。
前世在妖魔大战中,这些孤本基本上被烧毁,所以能留存下来的孤本并不多。可如今这些藏书还完好无损地待在书架上。
他的目光巡视过所有藏书,最后定格在有关灵根的书架上。
这里的孤本,都是栖云派改名后的第一任掌门卸任后,去世间搜罗的藏书。
如果这里都找不到与温景衍灵根相关的记载,那他除了亲口去问对方,便无从得知。
萧时砚一个字一个字比对着,一本一本的翻着。
直至天色暗沉,暮色降临,他还是没能弄清楚,温景衍身上是何种灵根。
直到一名穿着杂役服饰的弟子前来来唤他,萧时砚才从一堆藏书中抬起头来。
在微弱烛火的映照下,他那双因为一直翻书导致泛红的眼睛,此刻映衬得他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那名杂役弟子似乎是被萧时砚吓着了,大喊了一句:“有魔......”
萧时砚生怕他喊出剩下的话,引来其他修士把自己当猴围观,急忙打断:“你别害怕,是我,我是萧时砚。”
“萧师兄?”杂役弟子这才大了胆子,问了一遍。
“是我。”萧时砚反问道:“你是来找我的?”
“是温师兄让我来这里找你。”这名弟子声音弱的几不可闻,好在萧时砚听力尚可,不然此时也不知对方是在说些什么。
萧时砚的目光这才落在这名杂役弟子的脸上,“你是温景衍那儿的洒扫弟子。”
小弟子闻言,面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惊喜出声:“师兄还记得我!”
萧时砚干咳了两声:“记得。”
能不记得嘛,每次和温景衍打完架,都是你在后面收拾残局。
“你刚说温师兄喊你,来唤我的?”
“是的,师兄刚回揽月楼,便差我来唤萧师兄。”
“他如何知晓我在这里?”
小弟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温师兄只说,来了藏书阁三层便能看见师兄。”
小弟子将手中的亲传弟子令递给萧时砚。
这枚玉牌是温景衍的,想来是对方上不去三层,才特意交给这名小弟子。
“走吧,正好我也有点事找他。”萧时砚跟在小弟子的身后,由着对方带路。
在栖云宗,一座峰头到另外一座峰,都是有专门的传送法阵,所以两人也不必御剑。
这同时也为弟子们,省下了大部分时间,大大方便了刚进宗门的弟子和杂役弟子。
此时的揽月楼周围已经亮起了灯盏,萧时砚见到时差点被晃了眼。
萧时砚凝着眉心,讶异问道:“温景衍每天晚上都亮这么多盏灯吗?”
他本以为温景衍是同他开玩笑,没成想是真的怕黑。
可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怕黑的?
小弟子微微颔首,“一到夜里,外头的灯便会亮起。”
“他从何时开始亮起这些灯盏?”
“抱歉萧师兄,我也不知道,我来栖云宗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只知道,我来的时候,外头便是这么亮灯。”小弟子对没能解答萧时砚的问题,表示歉意。
萧时砚点头表示理解,没过多纠结。
“我自己进去就行。”萧时砚意思明了,小弟子也很识趣地远离了揽月楼。
说完,他抬脚便往门内走去,顺便给周围设了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