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不动这条蛇,万一被君拂眉给劈死了,他肯定要难过。
君拂眉闻言,眼皮轻抬,视线从他脸上扫过,调侃道:“就是小时候,被我打得哭着回家找爹娘的那个鼻涕泡?”
“无聊。”萧时砚面色阴沉,转身欲走。
萧咎这个不靠谱的爹,怎么什么人都推给我。
“开了句玩笑,你这人怎么还急了呢。”君拂眉喊住他,“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听我爹说你来了栖云宗,找你切磋两刀。”话落,他就召唤出赤峰,剑尖直指君拂眉。
君拂眉见他连本命剑都拿出来,显然不似作假。她的眸底倏地闪过嗜血的光芒,唇边笑容加深道:“赤峰,还真是好久没见了。”
萧时砚的指腹划过剑身,挑衅道:“听说你之前就惦记着我这柄剑,只是它死活不认你为主。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呢,我刚去它就朝我飞来,你这辈子应该是没机会拥有了。”
“是吗?那可不一定。”君拂眉抽出腰间的雁翎刀,咬破拇指,反手在脸上划出血痕。“等你死了,赤峰不就是我的了嘛。”
“你可以试试看。”
君拂眉受到挑衅,脸上不见怒容,反而呈现出极度的兴奋。
她手握住刀身往下一划,雁翎刀上瞬间留下一条血痕,但是血迹很快又隐没于刀身。不过须臾,她手中的雁翎刀就被一道刺目的猩红笼罩,原本的雁翎刀霎那间化作五尺六寸的陌刀。
君拂眉双手握住长柄,将自身的火灵力灌注于刀身,她手中的陌刀泛起层层的金红色光芒。
“来啊!”她的眸中迸发出对赤峰的志在必得。
萧时砚嗤笑一声,同样往赤峰中注入了灵力。
君拂眉把手中的陌刀,往萧时砚的眼前一掷,刀身没入地面半尺。
萧时砚神色因为这一掷怔了瞬。
她将灵力汇聚于拳心,趁着他怔神的刹那,身形快速闪至他的身前。
就在拳心即将接触到他的腹部时,萧时砚迅速给自己用上了瞬移符。
君拂眉拳头落空后,不急反笑。她单手撑在刀柄处,挑衅地朝萧时砚伸出手指勾了勾。
萧时砚面色微沉,手中的赤峰疯狂抖动,剑身黑光大盛。
杀了,杀了,把她杀了!
而他手腕处的小团子见状,赶忙从萧时砚手腕处脱落下来,立马缩到了角落。
要死啊!两条恶龙要上演双龙夺剑,自己还能有命活吗?
君拂眉把刀从地面抽出,双手紧握横直胸前,眸中是要将对方撕碎的渴望。
空中飞沙突起,迷眼间,一黑一红的两道光芒在空中相接,铮的一声将两人弹开半寸距离。
可旋即而来的是更凌冽的刀剑相撞。
二人身影交错,刀光卷起劲风下劈,赤峰横剑格挡,火星在刀剑中迸溅。
萧时砚手腕微转,赤峰竟直接朝着她腹部划过。
君拂眉手中陌刀往后甩插,以刀为圆心在空中旋转一周,脚带着全身力道横踢在萧时砚胸口处。
萧时砚旋身躲过,反手横剑直刺,招招狠厉。
君拂眉手臂处,衣物被划开一条大口,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淌出。
她眸光更甚,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反手抽出身后大刀格挡剑芒。
在他下一剑即将刺来的瞬间,君拂眉找准空隙,一脚踢在萧时砚腹部。
她这一脚力道不轻,萧时砚直接被踢飞数米远。
一旁本来还在观战的小团子,大感不妙,连忙扭着蛇身往断云峰去。
他要是死了,主人肯定会伤心难过,得赶紧去通知主人。
萧时砚抬手抹掉溢出的血,余光看向缓慢挪动的小团子。
“打架还能分心呢?”君拂眉半俯身,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唯一不变的是她眸底炽热的光。
萧时砚嘴唇紧抿,撑着赤峰剑柄起身。
“继续。”萧时砚握着剑柄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小团子坐上前往断云峰的传送阵,忙不迭顺着缝隙钻进房间。
“主人快醒醒,你师弟要被打死了。”它通过识海传音给温景衍,短尾轻拍在他的脸上,“快醒醒!”
温景衍几乎是在他话落的刹那,同时睁开了眼。
“阿砚出事了?”他抱起小团子就要往门外冲去。
小团子看着他有裂缝的衣物,提醒道:“主人,你的衣服!衣服!”
温景衍垂头看向被撕裂的衣裳,皱眉从储物袋拿出一件袍子,随手给自己披上。
“阿砚现在在哪里?”
“天枢峰。”
就在两人电光火石间,一颗石子精准击在赤峰剑身。温景衍大喊出声:“萧时砚!”
正准备酣战一场的两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攻势,朝石子丢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温景衍小脸皱成一团,满脸怒容瞪着萧时砚。
萧时砚脸上的战意散了个七七八八,声音软和了几分:“你来干吗?”
一旁的君拂眉看着他这变脸速度,啧啧称奇。
“一天天打个没完了是吧?!”温景衍指着萧时砚严厉谴责,“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你现在打架是想被剥夺大比的资格吗?”
萧时砚抿唇不语,眼睑半垂间,看见他头顶盘旋的小蛇,正朝自己吐着蛇信子。
君拂眉定睛瞧了眼温景衍,视线瞬间被眼前孩子吸引了去,眼神瞬亮,完全不同于和萧时砚对战时的目光。
我靠!谁家孩子生得唇红齿白、粉雕玉琢,好可爱、好想要、好想偷!
“好萌啊!怎么这么可爱!”君拂眉把手中的大刀随手一插,张开双臂就朝温景衍跑去,“小孩快给姐姐抱抱!”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上温景衍,一柄剑穿插进来直接横在两人中间。
君拂眉脚步戛然而止,可视线依旧停留在温景衍脸上。
萧时砚眉间似凝上一层薄霜,“男女授受不亲,况且是你家的嘛,你就抱。”
“你有病吧,这么小的孩子,你和我说男女授受不亲。”君拂眉冷嗤了声,马尾也跟着颤了两下,“而且这又不是你生的,管得太宽了吧。”
温景衍眨着眼问:“姐姐你是谁啊?”
听小团子的意思,还是阿砚主动来找人的,但是没说两句话,两人就打了起来。
“君拂眉,小孩听过姐姐的名字没?”她本来只是随口问,结果就见眼前的孩子认真地点下头。
“听过的。”
自己从前还没和阿砚在一起时,萧咎就有意让他俩结亲,只是后来见两人都无意,这才歇了心思。
“姐姐这么出名嘛。”她继续诱哄道:“小孩,你跟姐姐回家怎么样?你喜欢吃虾还是鱼,姐姐家有很多,可以让你换着法吃。”
“这个得容我思考一下。”温景衍捏着下颌,皱着小脸思考。
君拂眉下场似乎有些惨啊,修炼至走火入魔,全身经脉膨胀,寸寸断裂,最后爆体而亡。
这跟把一条龙放进沸水里不断翻煮,有什么区别。
温景衍看向君拂眉的眼神莫名怜悯起来。
这给在场的两人都整得不知作何反应。
“小孩,你这眼神怎么好像给我上坟一样?”君拂眉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温景衍心道:差不多的意思。
“这两个给你,礼物。”他走到君拂眉面前,往她手里塞了两样东西。
君拂眉低头看向手中的清心丹和静心咒心法,眼神瞬变。
萧时砚眼神幽凉看向她手中的礼物,冷着脸撇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