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萧时砚一把将人搂进怀中,嗅着他身上的幽兰香,陷入深度睡眠。
温景衍鼻子微动,吞咽了下口水,呓语道:“有炙肉……好香啊。”
他对着萧时砚胸口上的肉,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没收力,给他的胸口咬出了个血印子。
比起经脉丹田上的疼痛,这么点牙印根本没引起萧时砚的反应。
这一觉两人足足睡够了三日。
这三日内,萧时砚的经脉筋骨不断自我重塑,等他再次醒来时,全身的酸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脱胎换骨的清爽。
他睁眼的瞬间,看见的就是趴在自己身上的温景衍,正吸溜着口水,一个劲地说:“好吃”。
萧时砚抬手想推开他,入目的就是手背上凌乱的牙印和红痕。
不用想都知道,这杰作是谁干的。
难怪昏迷的时候,耳边不断传来咂咂声,还有吸溜口水的声音。
萧时砚沉着脸,拎起他的后领丢到一边。
被摔懵的温景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萧时砚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以及他脖子上的牙印和红痕。
“你,你,你不守夫道!”温景衍指着他的脖子,震惊、慌乱、难以置信在他脸上不停变换。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萧时砚挥开他的手,就准备下床。
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臂,心道:莫名其妙,我连媳妇都没有,给谁守夫道?
温景衍眨了下眼睛,眼眶一热,眼泪说掉就掉,哭了会眼泪直接串联成串。
萧时砚下床的动作一止,神色莫名地看着温景衍。
温景衍呼吸急促,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你,骗人!是谁?那……人是……谁?”
骗子!不是说只喜欢我一个吗?!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身体拱成一团,脸埋进床铺,呜咽声听起来异常沉闷。
萧时砚把他被子拉开,看见的就是双红彤彤的兔子眼。
“再哭眼睛就要瞎了。”
“不要你管!”说着又要抢过被子,继续把自己蒙住。
萧时砚哪能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将被子掀到了一旁。
“你在哭什么?还有你说谁不守夫道呢?我又骗你什么了?”
“你!”说罢,温景衍从床上腾起身,抡起拳头就对着萧时砚的脸上招呼过去。
他手上力道不减,劲风擦着萧时砚的脸而过。
萧时砚好笑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要下死手呢。”
温景衍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缝间蹦出:“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只是没下得去手。
“你走开!”他一把推开萧时砚,往屋外奔去,连鞋都没顾上穿。
萧时砚低头看了眼地面上的流云玉靴,唇角微抿。
所以我到底干吗了?
温景衍离开断云峰后,坐了传送阵直达听松峰。
本来还在闭目打坐的长玄,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睁开了双眼。
他低头看向抱住自己腿的孩子,眉心微微拧起,“景衍?”
“师尊,是我。”温景衍仰起头,声音中带上委屈。眼圈也因为哭过,现在还泛着红。
长玄把他抱放在腿上,放轻了声音问:“谁欺负你了?”
温景衍也不说话,只是将头靠在长玄右膛,两手揪着他的袖摆。
“时砚欺负你了?”
温景衍摇摇头,小声嘀咕:“没有,不关他的事。”
长玄把手覆在他的后脑,“我近些年因为修炼,也没怎么关注过宗门内的事务,忽略了你们是为师之过。”
“师尊飞升在即,怎么可以因为这些小事所扰。”
长玄欣慰徒弟的懂事,但同时愧疚又漫上心头,转而道:“我听长痕说,玉霄宗的掌门带着任观溪也来了栖云,他们这次来多半是为之前定下的婚事。”
温景衍垂着头,欲言又止:“我,其实……”
“你想去见见他吗?”长玄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为师之前替你卜卦时,卦象显示他曾经救过你,所以为师才将你的那一线生机寄托在他的身上。”
温景衍微诧道:“故人卦?可是我之前并不认识他。”
“或许等见着人就知道了。”
温景衍眼睫半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思忖良久,他才点着头说:“去见见吧,既然人都来了,肯定是要见见的。”
“那就去看看吧。”长玄掷出本命剑,抱着温景衍站了上去。
“师尊见过他吗?”
“没有,他爹说他不见外人,这次似乎是个例外。”
“哦,好吧。”温景衍把长玄的袖摆又上卷了几圈,语调绵软:“师尊,你没有想问我的吗?”
“你想让我问你什么?”
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降下雷罚一事,还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以为你会问我。”
长玄反问道:“若是我问你其中缘由,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
长玄在他头顶轻敲了下,“你啊,如果到时你摆不平也没关系,你身后还有我和整个栖云宗给你兜底。”
温景衍深呼吸了一口,“万一我犯的错,宗门和你都摆不平呢?”
“大不了我带着你一块离开栖云宗,若是你那几个师兄师弟想跟着,就带上一块。”
他小声低语:“掌门可能会被气死。”
长玄笑了笑没说话。
他带着温景衍落地时,议事堂内传来激烈的讨论声。
天衍宗掌门反驳道:“谁知道魔族一事是真是假,万一就是妖族故意从中作祟,为的就是挑破两族之间的微妙的平衡呢?谁不知道妖族这些年一直蠢蠢欲动。”
“你当魔族是什么好的!”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老站出来,指着说话的后辈鼻子说:“况且那是老夫亲自查验,总不至于老夫老眼昏花到,连魔族的气息都分辨不出!”
御兽宗掌门十道子摸着怀中幼兽,抬眸睨了眼在坐的掌门长老,缓声开口:“我觉得此事尚存疑点,为什么魔族消停了数千年,突然间又卷土重来?虽说期间也有摩擦,但都无伤大雅。自打玄蚩接任了魔尊的位置,那边几乎探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我也派人去探查了魔渊,那处也并无异动。你们说是魔族,总要拿出依据,总不能我们无凭无据地就打上人家的老巢。”吹胡子说话的老者是天衍宗的长老。
云枢道的掌门摆弄手中的傀儡,一言戳破虚假的争论:“说的好听,拿什么去打?魔族养精蓄锐数千年,我们尚且不知道对面实力如何,身后还有个妖族虎视眈眈,如何去打?凭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是凭这些还没入世的小崽子?!”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玉霄宗掌门任天争忽然问道:“说起妖族,妖族的少主消失了十多年,还没有寻到踪迹吗?”
此话一出,议事堂内的氛围瞬间将至冰点,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转向了说话的任天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