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走！你听不懂吗？别在缠着我了。”

菡衣声音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哪吒。

哪吒重重的咳了两声，最终还是没有撑住昏死了过去。

菡衣见状立刻焦急的恢复自己的本体，将小哪吒从地上抱起，轻放至床上，双手收拢掐诀，粉色的灵气从指尖溢出将哪吒包裹，源源不断的为哪吒修复身体。

每一道伤痕如刀刻般撕开菡衣的心，明明哪吒这么好，为什么大家都讨厌他伤害他，为什么大家都说哪吒坏，连他的亲生父亲都不愿信任他，甚至伤他最深。

少女含着泪珠，轻轻靠近床上躺着的人，眼中全是心疼夹杂着一丝愤怒，目光临摹着小哪吒的眉眼，那样的惊艳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得出他惊世的容颜只是眼下却是常年乌青显得小哪吒戾气十足，却是遮盖了这份天资。

菡衣想到了什么犹豫的伸手点在哪吒的眉间，闭目感受，良久睁开双眼，果然如此。

哪吒，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屋中光芒散开，菡衣起身离开床榻，哪吒已无大碍，但此刻她不甚冷静，她想让伤害哪吒的人都有碍！

离开前深深地望了一眼哪吒，随后目光决绝的消失在了原地。

哪吒醒来时已是午后，夕阳的光线落在他的眼侧，唤醒了他。

他醒来的第一感觉是觉得身上很轻，从未有过的轻快。

然后就是静，除了他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哪吒慌张的从床上翻身而起，扫视四周后，又不甘心的翻箱倒柜，最终才彻底确认屋子里确实就他一个。

走了……

哪吒跪坐在木箱子前愣神地看着里面遗落下的一个孤零零的沙包，他们一起包好的，却被落下了。

许久，哪吒轻呵了一声。

嗯，挺好的，终于可以无所顾忌了。

哪吒起身来到床下，掏出一柄特殊材质的长铁棍，握在手里，感受了下分量，足以一棍子打死一头牛。

这根棍子他藏了很久，李靖不允许这些物件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从得到此物起就从未拿出来过，落了很多灰，但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哪吒来到桌前，放下棍子，倒茶饮水时才发现，他手上的伤全好了，连疤痕都不见得留下，他立刻反应过来检查了自己的全身，全好了。

是菡衣，她真的非人。

本是猜测可如今却是坐实了。

她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哪吒脑中也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不好了！李大人被妖伤了，快！！所有人去前厅！”

一道喊声传遍李府，院外开始躁动，守着哪吒的人也抄起武器冲去了前厅。

妖？

哪吒双眼闪动，李靖实力不凡，大多数妖物都不是他的对手，想到此处，哪吒拎起自己的棍子踢开门就往外跑。

菡衣瞧起来不过是山野修炼的小妖精，怎么抵抗的了李靖。

随着人群来到前厅，才发现地上满是血，哪吒慌乱无主分不清这血是谁的，菡衣又在哪里？

“妖呢？”哪吒四处问，抓着人就问。

根本不管主厅坐在地上捂着伤口流血的李靖，下人们吓得不行，围着李靖转来转去，深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哪吒询问无门，终于将视线落在了李靖的身上，他来到李靖身边，直直地盯着他。

“妖呢？”他问。

李靖也抬眼看他，咳出一口血，看见他小小年纪握着不知哪里来的铁棍，一副要拼命的模样，心中竟有些触动。

他心里终归是在意他这个父亲的。

“为父无碍。”

哪吒眯了眯眼，“我问你妖在哪里？”声音更大，誓要追问到底。

李靖咳了两声，“没事了，她被我打伤逃去了城外，活不了多久。”

哪吒攥得手心都发疼，看李靖的目光也跟淬了毒一样，可惜现在不能杀了他，杀了他，他也走不出这李府。

现在找到菡衣最重要。

哪吒得到答案转身就走，路过端伤药来的下人一棍子下去，全部打劫一空，踹自己怀里，出了李府。

李靖久久等不来伤药，竟失血过多昏死了过去，急得这李府上下，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