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
只有小洋楼极其周围一圈的小花园受到了波及。
被吓到的还有,正在黑暗中拾级而上的霍柏听。
他一抬头,就见光线明亮处的少女吓出了一对猫耳朵,怀里的保温壶像个移动地雷,被她在惊恐中狠狠抛了过来。
没被保温壶砸死,高低也得被壶水中洒出来的热水烫秃噜皮。
霍柏听眼角一抽,迅速从扶手上翻了下去。
看清那颗头是霍柏听的后,今奈脸色一变,拔脚去追被她抛出去的水壶,但还是挽了一步。
水壶砸在楼梯拐角平台,质量很好的没有炸开。壶嘴一歪,淌出汩汩还在冒热气的热水。
她踮起脚尖,撑着扶手向下望了一眼,和正面无表情往回走的霍柏听对上视线。
两人:“……”
五分钟后,水壶重新烧了一壶水。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卧室,房门关上后,今奈一个猛转身:“你怎么从那上来了!”
霍柏听唇角轻抽:“不然从哪儿上来?”
她伸手指了指还留着一条缝隙的窗户,歪了下脑袋,带着疑惑回望。
霍柏听:“……”
“我们订婚了。”他一字一顿道。
他,已经可以堂堂正正,从金家大门进来!
今奈捂住嘴,“深更半夜,你突然过来,就不怕……”
“怕什么?”他忽然凑近一张脸,趁机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睡到一半,突然想未婚妻了,不行吗?”
这大半夜的,会是哪种想。
今奈简直不敢去想第二天众人看她的眼神!
金家,可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
不过,她管别人怎么想呢。
今奈白他一眼,“走正门就走正门呗,吓我干嘛。”
霍柏听瞥了眼窗,“从那儿进来更吓人吧。”
见今奈缓缓板起小脸,轻笑一声投降,“我的错,下次走楼梯踩大声一点。”
“那算了。”
想到洋楼破楼梯那鬼哭狼嚎的吱呀声,今奈立马改口。
她走回床边,把藏在手机壳内里的储存卡扣出来。
转身才发现霍柏听身后还背了一个包,他装备齐全,拿出了一台轻便的笔记本和几个读卡器,接过她递来的卡片,开始操作。
“没有密码。”霍柏听淡淡道,很轻松的进入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有许多视频文件。
今奈坐到他旁边,让他先从第一个开始看。
视频一进去是黑色的画面,接着一根指头从镜头上离开,昏暗光线中,陡然出现一张苍白的脸。
第一次看到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因削瘦而比她更显羸弱的脸,今奈心头升起了一丝异样感。忍着这股不适感,今奈余光睨了眼霍柏听,他神情漠然,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视,他偏了偏头,今奈立即将目光移了回去,专注看屏幕。
视频中,金今奈无神的双眼瞥了一眼镜头,嘴角缓慢僵硬地咧了个弧度,接着注视着镜头,缓缓退后。
看角度,这个镜头似乎被放在了...曾经堆放着人偶的两列橱柜的夹缝中。
今奈记得那个位置,她曾从里面找出过针孔般大小的摄像头。
那玩意儿...居然是金今奈自己放的?
凌晨三点多,正是人困马乏的时间,她和霍柏听却一个比一个精神抖擞,目不转睛盯着监控画面。
右上角的时间轴显示那是去年的夏天,金今奈把摄像头卡在缝隙中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后,便如常开始循规蹈矩的生活,每日定点起床出门上学,天黑后回到房间,翻了好些视频,都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直到一天清晨,一条黑色小蛇攀上了橱柜,在镜头前探头探脑滑行而过,隔着模糊画面都能看清上面层层分明的鳞片。
一声尖叫在被挡住的镜头后骤然响起,金今奈披头散发的冲到床边的墙角,抖如糠筛蜷缩成一团,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紧跟着进来,合力把她拖走。
少女无力任由那两人摆布,往屋外抬去,空洞洞的双眼忽地找准摄像头的方向,唇角缓慢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