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姨迎上去,对蒋愿嘘寒问暖了一番。
然后对温雪言说不打扰他们聊正事,就走了。
别墅后院盖了个四层小楼。
琴姨、司机、园丁和两名保镖住在那里。
节假日的时候,他们可以回自己家,也可以邀请家人过来。
这些蒋愿都是不干预的。
五人都是本宅的老人。
不仅深得蒋意卿的信任,还都是看着蒋愿长大的。
所以蒋愿当初把他们带走时,本宅还爆发了小小的震荡。
是的,不只琴姨,蒋愿从老父亲手里挖走了五员大将!
茶室里,茶香随着蒸腾的雾气弥散开来。
经过白天的搬家,和同琴姨的聊天,让温雪言对联姻有了实感。
可此时,他望着蒋愿被雾气氤氲的脸,突然觉得好不真实。
这是梦吗?
延续了前几天的记忆之梦。
“我今天实在脱不开身,没去接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蒋愿的声音像一阵有力的风,吹散了迷蒙。
温雪言来不及反应这猝不及防的清明,眸光呆定在蒋愿身上。
“没关系,有嘉谟在,一切都很顺利。”
他的眼白本就比多数人的少,而瞳仁又太黑太亮了,这就导致他越是无意识的发呆放空,越有种不可触碰的疏离冷酷。
蒋愿对着这样一双眼,呼吸节奏不由得一顿。
看来温雪言的怨气很大啊。
不过,自己不是已经解释原因了吗?
温雪言怎么气性还这么大?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谁敢给他甩脸子呢!
可,他就这么被盯着,竟产生了莫名的自豪感。
是他赢了。
温雪言到底在意了他。
尽管是惹人生气的那种“在意”。
想到这,蒋愿的气就消了一大半。
他本打算问候一下温雪言是否满意卧室的装修,索性也不问了。
借此来抵消剩下的那小半不满。
茶煮好了,蒋愿摆弄着茶具。
“晚上能喝吗?”
温雪言意识到自己刚才失了神,此时已经垂下了眼。
“能喝。”
又长又黑的眼睫被翕动的双唇远远牵制着,颤了颤。
蒋愿的眼底染上一抹粉红,这是温雪言脸颊的颜色。
温雪言一定是觉得自己理亏了,才会不好意思的。
蒋愿不仅气全消了,就连不满的缘由都抛诸了脑后。
他为温雪言斟上茶,开门见山地问:“合作书,老头子给你了吧。”
温雪言点点头。
“给了。”
指尖还没接触到茶杯,就已经热得发烫了。
蒋愿也给自己斟上茶。
“我这没有,你发我一份电子版。”
温雪言很诧异,蒋愿作为当事人之一,为什么没有收到合作书?
“我们加个好友,你把合作书发我。”
蒋愿的语气再正常不过。
“婚前协议也拟好了,你看有没有问题,我们尽快签字。”
事情快速谈完,温雪言上楼休息。
蒋愿没有跟他一起,而是留下茶室,继续把他的茶喝完。
温雪言洗完澡出来,矛盾感涌上心头。
这个家是陌生的,但这间卧室却让人无比熟悉。
就连床垫和枕头,都是家里的同款。
他深深吸了口气。
明明是一直在用的沐浴露,此时的香味却分外沁人心脾。
他先给温河发了条消息,告知自己一切都好。
然后开始看婚前协议。
前面的条款对婚姻双方都有同等的约束力。
比如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
比如如果一方想解除婚约,另一方必须配合,等等……
直到最后一条——
/甲方自愿将其全资控股的宸景智慧地产运营有限公司对应百分之十的股权无偿赠与乙方,该股权为乙方个人独有财产,不纳入夫妻共同财产范围。/
温雪言睁大眼睛,把这条反反复复看了十来遍。
虽然对憧憬的对象有点不敬,但他真心觉得蒋愿是个冤大头。
就算温雪言这种不关心财经新闻的,也知道宸景智地现在多么风头无量。
为什么要赠予他股份?
蒋愿到底是怎么想的?
温雪言百思不得其解。
他差点就直接冲下一楼问蒋愿了。
但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还是别打扰人家休息,明天再说吧。
事实上,温雪言的“推己及人”纯属多余。
蒋愿根本没在凌晨一点前睡过觉。
此时,他正在和詹嘉谟通电话。
[蒋愿:他签了合作书吗?]
[詹嘉谟:签了。那天还和爷爷吃了顿午饭。]
[蒋愿:你看过吗?]
[詹嘉谟:合作书是我爸做的,我没敢看。]
蒋愿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铅字上点了又点。
仪式前的要求不可谓不苛刻:
禁止剪头发,避免剪断根基;
禁止穿深色的衣物,和单独去墓地、殡仪馆之类的阴气重的场所,避免吸纳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