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副总没想到这次参观会这么久。
客户通常会在走廊停留十来分钟就走。
而“喜鉴文化”的两位大佬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了。
不过,也不难理解他们为什么移不开眼。
温雪言的操作专业又专注,细心又耐心。
每个步骤他都做得有条不紊,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看在眼里着实是美的享受。
也有数据佐证,每次直播切到温雪言的镜头时,观看人数都在蹭蹭涨。
蒋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监控。
修复室内灯光明亮,但他觉得一切都是暗淡的。
唯有温雪言一人,身在光源之下。
他的眼是沉沉的夜色,他的皮肤是皎然的月辉。
就连他的手指,都泛着醉人的光晕。
陶玺自然也看不腻工作时的温雪言,但他必须得把控节奏。
总不能在这站到人家下班吧。
当他想要询问蒋愿的意见、要不要到会议室详谈时,浑身的汗毛赫然竖了起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痴迷”两个字会出现在蒋愿的脸上!
蒋愿这算是自己挖了个陷阱,自己先跳下去了吗?
陶玺知道蒋愿一直对小学弟念念不忘。
但他顶多以为那是强大的鹰对弱小的鹿的一种习惯性关注。
哪怕得知蒋愿主动与温雪言联姻,也只当他在帮人家解燃眉之急而已。
顺带杜绝其他有歹心的人欺负温雪言罢了。
可此情此景,陶玺敢断言,蒋愿绝对对温雪言起心思了!
不过就昨晚两人的聊天,他又觉得蒋愿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起心思了!
这可怎么办啊!
陶玺纠结得恨不得把自己薅成秃瓢!
终于,自己臆想中的抓耳挠腮可算换来了蒋愿嫌弃的扫视。
他赶紧让孙副总带他们离开“写着‘修复室’、读作‘盘丝洞’”的地方。
然而,他的判断严重失误。
孙副总介绍完近些年他们单位完成的几个大项目后,就开始介绍参与项目的人。
讲其他业务骨干,都是两句话概括。
但讲到温雪言,他的夸赞和欣赏就没停下过。
他说温雪言年轻却不浮躁,好学却不死板。
不仅专业能力过硬,还很有创新精神。
言语里流露出的骄傲,就跟温雪言是自己亲生的似的。
实际上老孙也动过撮合温雪言和闺女的念头。
只是闺女说温雪言心里早就有人了,他才作罢。
这些话,蒋愿是听爽了。
陶玺又想薅头发了。
正在这时,会议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孙副总一声“请进”,外面的人推门而入。
“孙总,您找——”
温雪言的嘴型还是“我”这个字,但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对上蒋愿眼睛的一瞬间,他的大脑完全宕机。
孙副总知道他不善交际,还以为他是认生,就乐呵呵地说:“雪言,这两位是‘喜鉴文化’的领导。”
然后转向蒋愿和陶玺,“蒋总,陶总,这位就是我刚向你们介绍过的温工温雪言。”
蒋愿勾出一个极为淡漠的笑,伸出手。
“温工你好,幸会。”
温雪言的手指蜷起又打开。
他的心脏也随之收缩与膨胀。
“蒋总,你好。”
温雪言的指尖蹭过蒋愿的指腹,然后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手心。
刹那间,暖流顺着手指,蔓延至全身。
紧接着,对方宽大的掌心微微合拢,一下点燃了胸膛的血液,灼得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而此时蒋愿的呼吸却顿了两息。
温雪言的手好凉!
不是带着手套操作吗?怎么还凉得让人心颤呢?
陶玺在心里默数了三秒,可蒋愿还是没松手。
算了,他和温雪言也不是非握手不可。
他把视线转到孙副总身上,说:“不知道温工他们几点下班,我们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也叫上贵公司的优秀人才,我们彼此熟悉熟悉。”
蒋愿可算舍得把人家的手放开了。
不过却听他说:“不好意思,今晚家里有人等。你们去吃吧。”
好家伙!
陶玺心里直呼好家伙!
什么家里有人等?
你家里人不正水灵灵地站在你旁边吗!
温雪言并不迟钝,他明白蒋愿的意图,也说:“我今晚也不太方便,家、家里人嘱咐我早点回家。”
很好!
陶玺在心里海豹鼓掌。
两个人都是哑谜爱好者,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孙副总听到温雪言的话,面露难色。
他知道因为修复室断电的事,温雪言好几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不该再剥夺他早点回家休息的权利。
可“喜鉴文化”是块大饼,并且人家CEO主动攒的局,实在不好推脱。
行叭。
陶玺在心里叉腰摇头。
这种成人之美的事,舍他其谁。
“既然温工有事,那只好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