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蒋愿这么隔着桌子牵老婆手的行为,却被其他人看在了眼里。
大家第一反应是蒋愿这么放肆,会不会触犯什么禁忌,导致仪式失败?
可回忆仪式的流程,好像也没说不能拉小手。
算了,就随他吧。
就算不随他也不成,谁敢说他的不是啊!
就连蒋意卿看到他俩那么黏糊,不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吗!
而且什么仪式不仪式的,还不是老头子的心理作用。
大家伙不惜这么折腾,在山上喂了一个白天的蚊子,不过是在哄大家长开心罢了。
祝文念完,有人端来两个酒杯。
这里面不是酒,也不是单纯的水,而是老宅古井的水——就是温雪言早上洗手的那个——和山间晨露和合而成的。
温雪言和蒋愿先拿起各自的一杯,喝了一口。
然后酒杯互换,再喝一口。
昨天的飞机上,蒋愿特意嘱咐过温雪言,到了这个流程,千万别喝太多井水,一来太凉,二来不大干净,喝多了容易闹肚子。
喝完后,撤掉供桌和酒杯。
温雪言和蒋愿面向祖宗牌位。
他们要三跪,但却不是普通的拜天地。
一跪先祖,感谢先祖同意以喜镇厄。
二跪宿命,认领前半生劫煞,福祸不避。
到了第三跪,则是夫妻对拜,愿共担阴晦,生死契阔。
这个环节比之前的祝文还要压抑。
之前好歹还有个声音;现在的祖堂好似一潭死水。
一时间,温雪言甚至连人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恍惚以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灵魂出了窍,留下的只是无意义的躯壳。
对拜时,他不禁咬住了下唇。
却看到蒋愿向他眨了眨眼。
蒋愿的表情还是那么冷傲、不带一丝人气。
可突然夸张地眨了两下眼,则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温雪言竟然有点想笑。
蒋愿不动声色地摇了下头。
温雪言紧紧抿着唇,忍住了笑意。
接下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温雪言把头发一松,青丝如瀑布般流到了肩上。
老族长取了他和蒋愿的一根头发,缠到一个锁契上。
其实应该是把两人的头发先绑在一起,再系到锁契上的。
蒋愿说老族长都九十多了,眼睛和手都不好使了,根本绑不成,所以就简化了这一步。
当时温雪言还挺震惊的。
不是说仪式非常严谨、一步都不能错吗?
怎么还能有简化呢?
哎,有钱人的想法他是真的捉摸不透啊!
老族长收好锁契后,高声宣告:“昼夜交契,阴阳归位。煞入婚契,运锁余生。礼成!”
一对新人走出祖堂,进入到主院正房里。
一关门,蒋愿就深深吐了口气。
然后微笑着对温雪言说:“辛苦了。”
可以笑了,说明仪式结束了。
温雪言也弯起了唇。
“不辛苦,成了就好。”
相比于古老守旧的祖堂,这个正房则是纯粹的现代风格。
温雪言觉得这个屋子像那种高档酒店的套房,家具高档,布置有风格,但好多东西都是一次性的。
唯一与房间格格不入的是墙上的一个大挂钟。
此刻,指针指向的时间是九点四十分。
“正好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蒋愿的语气蓦地多出一些道不明的旖旎来。
“够吗?”
温雪言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他之前最担心的不是在祖堂举行的仪式,而是仪式过后的这真正最后的一步。
不过可能是被那种诡异的气氛影响,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件事。
此刻被蒋愿这么一提醒,整个人简直要烧起来了。
他偏过头,漆黑如墨的头发遮住他大半面脸。
“我、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就赶紧溜了。
蒋愿望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拐入卧室不见,心中有点得意。
原来温雪言也会脸红啊。
而且是因为他在脸红呢!
温雪言在浴室里把自己洗了一遍又一遍。
一边洗一边在心里复习曾经做的那些功课。
想着想着,他觉得身子越来越热,就把水温调低两度。
接着又开始复习,又觉得热,又调低温度。
如此反复了几次,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浴室里准备了一些“工具”。
他颤巍巍地把某种胶体挤到手上,然后低下身……
一个多小时后,温雪言裹着红纱的浴袍磨磨蹭蹭地出来了。
蒋愿已经从别的房间的浴室里洗漱完毕,正坐在沙发上回复邮件。
看到他,瞳孔微微震了下,然后笑道:“再过两分钟你要是还不出来,我就进去捞你了。”
温雪言的脸在红纱的映衬下显得更红了。
他坐到与沙发有一定距离的床上,低声说:“我得洗干净嘛。”
“再洗你都快成奶油了。”
“什么奶——”
蒋愿突然起身坐到他身边,他吓得不由得往后一躲。
蒋愿的手臂绕到他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肩,把他半环在怀里。
“别躲,不然二十分钟不够前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