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愿磨了下后槽牙，仰头对着天花板深深吐了口气。

【6】

“别怕，闭上眼睛。”

温雪言认命地闭上眼。

【7】

温雪言随手抓起什么就往脸上蒙。

蒋愿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即便是名新手，他也要求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8】

蓦地，他瞳孔收缩，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啊”。

【9】

房间太静了。

可房间里的声音让温雪言感到无比羞耻。

可偏偏，他又觉得好舒服！

【10】

蒋愿也是非常意外。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说：“雪言，浴袍不要挡住脸，会闷坏的。”

他扔掉指套，拿开温雪言脸上的“遮羞布”。

薄纱在温雪言的身边蕴成一片红潮。

而他的脸也潮湿了一大片。

蒋愿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赶紧捞他进怀里。

“怎么哭这么厉害？很难受吗？”

温雪言的鼻腔里有自己泪水的咸，还有肚兜上淡淡的腥，现在蒋愿身上的木质香也过来凑热闹，他觉得更丢脸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我想后悔了！”

是的，他特别后悔。

他后悔自己刚才感受到的快感。

他更后悔自己会喜欢上这个杏爱高手。

蒋愿听他说后悔了，心梗更严重了，赶紧哄道：“别后悔，别后悔！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第一次下手没轻没重的，以后肯定不会了！你别后悔啊！”

温雪言一下捕捉到了什么，暂停哭泣。

“你……第一次……”

蒋愿被他雾蒙蒙的眼看得心融化成了一滩水。

把他又往怀里带了带。

“我保证之后一定会很轻很轻，不让你疼的。”

他顿了下，又找补了一句：“不过人的第一次难免会有不熟练的地方，如果你实在疼得厉害，就打我吧。”

温雪言彻底不哭了，但大脑也不会转了。

第一次？谁是第一次？第一次什么？

蒋愿头一次这么感激温雪言的走神。

起码走神是走到自己舒服的世界里，就不会觉得很疼了。

肚兜已经脏了，他摸到温雪言的后面，试图给他解开红绳子。

就这么一伸手，一下碰到了温雪言的屁股。

温雪言在家时，穿的短裤很长很宽松。

即便如此，蒋愿还是能看得出里面包裹着怎样的圆润饱满。

而这一刻，好像奶油落入了掌心。

温雪言被他这么一碰，骤然一个瑟缩。

下意识抬眼瞪他，却登时大惊失色。

“蒋愿，你流鼻血了！”

“啊？”

蒋愿罕见地迟钝了一下，一摸鼻子，一手血。

温雪言顾不上别的，赶紧从他怀里爬起来，给他递纸擦鼻血。

“你头晕吗？要不要叫医生？”

他太着急了，以至于是跪趴的姿势。

【11】

蒋愿“靠”了一声。

叫什么医生！

【12】

【13】

第二次筋疲力尽后，他正要松一口气。

【14】

混乱中，泪水糊住了视线。

可恶的是，他都哭了，蒋愿竟然还在笑！

更可恶的是，他竟觉得蒋愿的笑好帅好迷人！

猝然，温雪言的世界天地颠倒。

【15】

凌晨时分，温雪言被热醒了。

蒋愿的手臂圈在他肚子上，让他呼吸有点不顺畅。

他往被窝外头挪了挪，可又被蒋愿捞回了怀里。

“别动，好好睡觉。”

蒋愿又开始拍他了。

温雪言没力气挣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但是他还是不习惯身旁多个火炉，好几次都是下意识地去寻找清凉，可每次都会被再圈回怀里。

等温雪言彻底大醒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一睁眼，眼前就是一张帅气逼人又让人有点讨厌的脸。

“醒了？”

温雪言的头枕在蒋愿的胳膊上。

蒋愿的温度、蒋愿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浸润着他的身体。

他的脸“唰”得红了，一下扭过身。

“你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蒋愿用手指撩起他脑后的一缕青丝，缠绕把玩。

“我也是刚醒。而且今天没什么事，你什么时候休息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宁滨。”

温雪言伸手把头发往后脑勺一压，不让他玩了，闷声闷气地说：“你先穿衣服出去。”

蒋愿也不恼。

不让玩就不玩，开始欣赏起这玉一般的肌肤上留下的片片红痕。

“不急，我先帮你穿。”

温雪言的脑袋往下一缩，离开了蒋愿的胳膊，然后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拼命地扯，有些气恼地叫道：“你先出去！”

蒋愿觉得温雪言的语调真好听，软软糯糯的，好像在撒娇一样。

温雪言吃软不吃硬；性子随和却非常倔强；看似佛系，实则自尊心非常强。

这样的小鹿，得哄着、惯着，不能逆着，更不能一口全吃掉。

“好吧，那我先出去，让陈婶准备点粥。”

温雪言的背后一空。

他的心也跟着一空。

可紧接着，背后的被子就被往里面掖了掖。

心里的空，赫然又被什么填满了。

待听到关门声，他才懊恼又悲愤意识到，这下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