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河见儿子挺好的,也就放了心。他没什么业务可谈,也不想让人烦着找他攀关系,也就跟岳父岳母一起走了。
蒋愿让温雪言先去三楼休息,他要陪着老父亲和一些叔叔伯伯聊几句。
温雪言没觉得很累,但他不习惯这种场合,也就上了楼。
兴许是怕他闷,蒋愿还找了个人陪他,这个人就是蒋泓薇。
温雪言没想到他和蒋泓薇还挺有共同语言的,两人说到博览园项目,蒋泓薇邀请温雪言来参加,温雪言也挺有意向的,说会回去跟领导重点讨论一下。
过了一会儿,蒋愿来了。
他见两人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唇角勾了勾。
他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他示意他们继续聊,自己则坐在温雪言身边,闭着眼睛小憩。
突然,有个保镖敲门进来,神色慌张地说:“愿先生,谟少爷和熙少爷又打起来了,在游泳池那边。”
温雪言一惊。
蒋愿脸色一沉。
蒋泓薇却差点没笑出声。
“小叔,你快过去拉架吧,让外人看到他们那样就不好了。”
大侄女忍笑着提醒。
蒋愿叹了口气,对温雪言说:“我很快回来。”
蒋泓薇见他走了,这才放肆地笑了起来。
温雪言大感疑惑。
蒋泓薇迫不及待地为他解除疑惑。
“小婶婶,别担心,嘉谟和熙晋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着呢。高中以前,两人还时不常地睡一个被窝。不过高中之后,熙晋就有点变了,总找嘉谟的茬,不过嘉谟是哥哥,会让着弟弟。”
蒋泓薇一边回忆,一边说。
“说熙晋变,其实也不准确,他的性格一直挺任性霸道的。小时候不许嘉谟跟别的孩子玩,长大点就把嘉谟当老妈子使唤。偏偏嘉谟还特宠他,比如上学时,司机车接车送,就从校门口到班级那点路,只要熙晋一撒娇,嘉谟就背上他走。”
温雪言都有点混乱了。
“那这么好,为什么还打架?”
蒋泓薇往嘴里放了颗巧克力。
“熙晋作呗,嗯,两人闹矛盾的十件事里,有九件半都是熙晋作的。他俩好玩的事太多了,有件事我印象尤为深刻。”
她吃得津津有味,说得更是津津有味。
“那时他俩刚上幼儿园,有一天,熙晋突然大哭大闹起来,口口声声说不跟嘉谟好了。吓得嘉谟也大哭不止。大伯母和姑姑不得不放下工作赶去幼儿园哄孩子,可就是哄不好。实在没办法,就让小叔从学校请了假,过去看看。”
蒋泓薇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小叔那时候上四年级,我呢,是一年级。我一听小叔走了,也吵着要跟他在一块。最后没办法,我妈也给我请了假。可我还是怕小叔自己走了,就一直让小叔抱着。幸好我那时特别瘦,他勉强能抱动我。”
温雪言的眼睛越张越大。
蒋泓薇则还沉浸在回忆往事的乐趣里。
“后来嘉谟和熙晋见到小叔,直接扑到他怀里哭,我一见两个弟弟哭,也跟着哭。小叔就哄玩我的哄他的,别提多忙了。”
她说得轻巧,但温雪言听来却替蒋愿一个头两个大。
“那嘉谟和熙晋到底为什么哭?”
“原因啊……”
蒋泓薇思索了一下。
“好像是熙晋送给嘉谟一个小黑猫钥匙链,被嘉谟送给其他小朋友了,后来才知道不是嘉谟送的,是那个小朋友自己买的,嘉谟的小黑猫被他好好收着呢。”
她顿了顿,又赶紧摇了摇头。
“不对,不是这个,这个好像是他俩上一年级时候的事。幼儿园那次是因为什么来着?”
她想了好久,还是没对上号,最后放弃。
“反正就是类似这种的吧,太多了,我都弄混了。”
她的爆料让温雪言对詹嘉谟和蒋熙晋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接触詹嘉谟比较多,觉得这个孩子斯斯文文的,做事有条不紊,看起来是那种人家都举枪瞄准了,他还能正义凛然地跟对方讲道理的类型。
而蒋熙晋,他虽然只见过两次,但单就表面来看,这孩子长得清爽干净,个头直逼蒋愿,很有青春活力,能想象得到他在篮球场的矫健风姿。
实在没想到,他们内里竟是这样的……
温雪言轻抿了下唇,试探地问:“你们都很听蒋愿的话吗?”
他想知道蒋愿的“内里”是怎样的。
蒋泓薇理所当然地“嗯”了声。
“是啊,小叔一直是嘉谟和熙晋的判官,他俩不听话的时候,大伯和姑父说话都不好使,全靠小叔去规矩。我哥呢,虽然表面不服小叔,但好几次他跟外校人干架,都是我小叔过去救他。小婶,你知道吗?我小叔打架可厉害呢。有次我哥撬了人家女朋友,人家叫了十来个不良青年,都被我小叔打趴下了。”
说到这,她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浅浅红晕。
“实不相瞒,小婶,我上初中前,还想着长大后能嫁给我小叔呢。后来我知道这不可能,就把择偶标准定成了小叔那样的。”
蓦地,她惆怅地长叹了一声。
“哎,只能说缘分作怪,我男朋友和小叔是截然相反的类型,你说糟心不糟心。”
温雪言听得出她不是真在抱怨,相反,她的话中满是对男友的爱。
刚想顺着她的话头问她几句恋人的事,方便她秀秀恩爱,却听有个声音先他一步发了出来。
“你又怎么糟心了?还嫌今天不够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