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布置和蒋愿那边的家简直一模一样!
“我没让阿姨她们弄额外的东西,想着保持原样你会更自在。”
蒋愿简单解释了一下,毕竟作为新房,这里有点太素了,没有一丁点红彤彤的元素。
温雪言乐得如此,一边换鞋一边说:“嗯,这样就很好。”
他可以感受蒋愿以前最真实的生活环境。
蒋愿默默观察着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好奇,明明是一比一复刻的户型与家具布置。
不过,这倒让他觉得很有趣,产生了点喝酒的兴致。
他还没见过温雪言喝酒呢,不知道他酒量怎样,也不知道他喝醉了是怎样的状态。
“要不要——”
“嗡嗡——”
蒋愿的声音被打断。
温雪言说了声“抱歉”,接起电话。
[喂,云想。……嗯,结束了。……一会儿我打给你啊。先这样。]
蒋愿见他挂断了电话,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刚张开半个“要”字的口型,就听温雪言说:“我可以还住在跟那边相同的房间吗?”
话音落,蒋愿的唇角也跟着落。
他拿舌尖顶了下腮帮子,猛吸了口气,才沉声说:“你不是说不累……”
“……嗯,我是有点困,要睡了,姥姥姥姥也休息吧,做个好梦。”
温雪言对着手机发了条语音,没看到蒋愿刚才的样子,此刻茫然地抬起头,问:“你刚说什么?”
蒋愿对上他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泄了气。
“……可以。”
温雪言道了声“晚安”,就了上楼。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看不见,蒋愿的酒兴也一扫而空。
但,他还是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温雪言的聊天记录,点中对方下午发来的照片。
锁骨只露出一半,另一半在白皙的皮肤与洁白的衬衫之间撑开了小小的空隙。
这段空白里藏着怎样的旖旎风光,他是见过的。
正因为见过,他才会心痒。
瞳孔中映射的这段光洁细长的脖子,与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的鲜嫩颈子合二为一。
咬上一口,恐怕再难吞下任何山珍海味了。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喝得有点急,喉咙里猝然充满辛辣的液体,他狠狠地磨了磨牙。
故意不露脸,还不是欲盖弥彰?
蓦地,他笑了。
又吞了一大口令人迷幻的琼浆。
温雪言一进卧室,就赶紧给云想回拨了过去。
两人聊了一会儿,云想主要是担心他的情绪和状态,看他样子蛮正常的,也就放心了。
云想还表达了一下自己对姥姥姥爷的不满,说他们见到蒋愿后,竟然说如果他的对象也像蒋愿这么一表人才,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男孙媳,可把他膈应坏了。
温雪言笑着安慰了他几句,但没有帮蒋愿说话,不然又会被他反过来吐槽是“恋爱脑”。
躺上床,已经过了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困。
他居然真的和蒋愿结婚了!
虽然是协议婚姻,但他们的红本本却是货真价实的!
想到这个,他又一骨碌爬起来,找出了结婚证。
他细细地看着上面的照片。
蒋愿的脸上还是挂着一切都可唾手可得的桀骜笑容。
而自己笑得也不难看嘛,为什么云想说他看着不大高兴呢?
这种事经不起琢磨,看着看着,他就真觉得自己的表情不大自然了。
拍照的时候他想了挺多的,兴许是无意间挂了相。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这么重要的证件照怎么就拍砸了呢?
他还想着就算以后离婚了,还能默默收藏留个纪念呢。
不过转而一想,不好看的是他,蒋愿还是那么帅,心里也就没那么不痛快了。
他摸着纸片里那张完美的脸,高兴一下,又愁一下,心里甜一下,又苦一下。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一直伴着他入眠。
翌日,吃过早饭,两人去本家同老父亲和哥哥姐姐们打过招呼后,就回了自己的家。
蒋愿交给温雪言一本账簿,记录的是昨晚家宴收到的礼物明细。
“礼金都存入咱们俩的联名专属账户了,回头我把总金额发给你。”
温雪言反应了一下,赶紧摆手。
“不用了,不用发给我,你知道就行。”
蒋愿轻笑了下,继续说:“我看有几样小玩意儿你应该会喜欢,一会儿来我书房拆礼物。”
温雪言依旧摆手。
“不了,礼物我就不拆了。还有,会长送我的那套珠宝,也由你保存吧。”
蒋愿没多想,只说:“也行,回头你什么时候想戴了,我再拿给你。”
“不是。”
温雪言诚实地说:“我的意思是,合作书和协议上没提到的东西,我都不能收。”
蒋愿的眸色骤然一暗。
“你说你不收?”
温雪言的心一个咯噔。
他看得出蒋愿不高兴了。
两人相处的这段日子,他摸清了点蒋愿的脾气,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么“退货”,有点丢面子吧。
他快速复盘自己刚才的表现,虽然真没有那个意思,但客观看来,确实容易让人误解。
如今蒋愿好像就在气头上,如果硬碰硬,他注定失败。
为今之计,只有温水煮青蛙。
于是,他机智地改了口:“我收、我收的!你帮我保管,行不?”
蒋愿的眸光换上了温和的颜色,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瞧不出真实情绪。
温雪言轻轻喘了两口气,试探地问:“现在,可以拆礼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