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Y……
“五仙男”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程大:“这两个字母怎么有点眼熟啊。”
李三:“不不不,只是两个字母而已,有好多含义呢。”
朱二:“JY,佳肴?是个什么私房菜馆吧。”
杜三:“看日期是一个星期前打的,还是对方拨过来的,怎么想也不可能是那个人。”
江大:“别自己吓自己了,怀疑这怀疑那的,显得咱们特别小气。”
以上所有,不是通过语言交流的,而是眼神和心灵的交汇。
然而,六人的加密对话,陶玺却始终没参与。
这种六缺一的状态,反倒加重了那五人的惊异。
他们直勾勾地盯着老陶,发现他紧抿着唇,一时分不清是在忍笑,还是在努力克服紧张。
不愧为一条裤子能轮着穿的兄弟,陶玺的心理被他们猜得透透的。
陶玺当然知道JY这两个字母代表着什么。
他之所以这么纠结,是既想窥探,又担心被爆头。
犹犹豫豫的,想说别玩了,又不舍得放弃这次大好机会。
这时候,如果云想还清醒,他一定能看出什么,不让玩了。
只可惜,他的生物钟太准,到点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整个人像个面人似的软塌塌地挂在岑竞身上。
岑竞一边哄拍着弟弟,一边对温雪言轻声说:“如果是不方便打的电话,那就算了。”
黄巽吾也是这么说,他和岑竞都对JY这两个字母不敏感,只是单纯得看出了温雪言的迟疑,不想让他尴尬。
此时的温雪言有点晕乎乎。
他跟黄巽吾吃饭时喝了点酒。
过来这边后,又喝了三杯特调。
看大家做游戏的时候,时不时抿一口两口的,也不知不觉喝了两杯。
虽说度数都不高,但架不住掺酒。
而且他酒量一般,很容易就微醺了。
他的微醺不是眼迷离,而是双眼更有神了,因为他需要非常集中注意力去看东西。
不了解他这个习惯的还以为他越喝越精神了呢。
他之所以迟疑,是因为需要认真数第六个通话记录到底是谁。
后来确定是JY后,他也没有不想打电话。
他对比赛有执念,必须全力以赴。
尽管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游戏,但别人都很遵守游戏规则,就到他这搞特殊,他心里不舒服。
再者,他也不想破坏气氛。
更有,不就是个电话嘛,对面又不是洪水猛兽,他有什么不敢打的!
酒精融化掉了他部分理智,他竟学着某人的样子,微眯起眼,挑起了右眉,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双唇聚起,发出了一声轻飘飘的“嘘”。
眸光是狡黠的骄矜,红唇是氤氲着朝露的樱桃。
这种笨拙的、无意识的性感,真是要人命啊!
瞬间,黄巽吾只觉得心尖被什么东西划过,痒得他想狠狠发泄一通。
陶玺怔了下,察觉到自己刹那的失态后,赶忙扶额低头,暗骂了一声“靠”。
程大他们几个,有的脸“唰”得红了,有的眼睛在放光,有的口是心非地直摇头。
而岑竞,全场除了云想,唯二知道温雪言已经微醺了的人,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都怪他的虚荣心,害得弟弟的好友喝多了。
温雪言没有把多余的精力分给这几个神色有变的人身上,而是指尖一点,拨通了JY的电话。
不知为什么,听筒里传出的“嘟嘟”声好像打开了他的敏感闸门,他突然觉得好惆怅。
都响了三声了,JY为什么还不接电话?
也许他现在还在开会,根本没工夫接自己的电话。
又或者,他完全忽视了这通电话。
然而,在“嘟”声重复到第五遍时——
[怎么了?]
经过听筒的加工,男中音像月夜中暗自流动的河,低缓、沉肃,又张扬、势不可挡。
熟悉的声音一出,程大他们的酒瞬间就醒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和自己完全一样的匪夷所思。
陶玺则提着一颗心,顺便摸了摸还和脖子连在一起的脑袋。
电话拨通前,温雪言勇往直前。
电话拨通后,温雪言莫名心虚了。
一时间,他不知该说什么,脑子混混沌沌的,像一团浆糊。
可偏又想听对方讲话,声音太好听了,怎么听都不腻。
然而,听筒里除了轻微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温雪言有点失望。
黄巽吾第一次见温雪言这种表情。
有点小委屈,有点小困惑,一双亮到人心坎里的眼睛慢吞吞地眨啊眨。
他默默吞了口口水。
自己真是全世界最蠢的人,怎么开窍得这么晚!
程大他们眼睁睁看到温雪言噘起了嘴,眼睛都直了。
陶玺也知道温雪言这时候很可爱,那种毫无造作的、自然的、相由心生的可爱。
但,他们可无福消受这种可爱啊!
于是他冷静地挨个怼了朋友们一下,让他们恢复人模狗样。
岑竞跟他们想的不一样,毕竟温雪言是云想最好最好的朋友,他也一直把温雪言当弟弟看,他只觉得温雪言此时是为难了,就要开口解围。
谁知,听筒先他一步冒出了声音。
[温雪言,你还好吗?]
声调高了一些,语气也泄漏了几分,似乎有点急。
温雪言终于回过神来。
[没、没事。就是,那个,想问问你,你开完会了?]
[嗯,刚开完。]
回答得很简短,简短到让人没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