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言开始觉得热了。
要不干脆就认输吧。
[需要我做什么?]
对面突然问。
温雪言惊讶地“啊”了声。
[玩游戏呢吧,需要我做什么?]
温雪言人都麻了。
对方是不是偷看了这里的监控!
陶玺拿起装着任务卡的卡盒,推到他面前,用虚音说:“抽一个。”
是的,怕玩家后悔,这个游戏规则是先打通电话再抽任务。
温雪言豁出去了,抽了一张。
简单的一行文字,让他的心砰砰砰地急跳了起来。
[你的任务到底是什么?这么难讲?]
温雪言的耳垂在滴血。
不是他在玩游戏嘛?怎么对面的倒催上了!
他咬了下唇,照着卡片上的字,生硬地念起来。
[那个、就是,今晚可以在你家留宿一宿吗?]
听筒传来一声气音,似乎是轻笑。
[可以。]
任务成功了。
陶玺激动地给温雪言竖了一个大拇哥。
程大他们虽然还云里雾里,却也有样学样,给他点了个赞。
黄巽吾心里一沉又一沉。
他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只有温雪言心里明镜似的,这根本就不叫任务,因为他原本就是住在蒋愿家的啊!
而蒋愿之所以会毫不犹豫地说可以,也是因为这点罢了。
如果换别的任务,可能蒋愿就不会迁就他了。
蒋愿说过,他从来没有迁就过任何人。
任何人里,也包括温雪言。
所以,无人会是例外。
这个游戏非但没玩出快乐来,反而让温雪言今晚积攒的所有兴致都一键清零了。
他的声音没有了先前的悸动和羞涩,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很沉闷。
[谢谢你,我的任务完成了。]
对面顿了下。
[不用谢。祝贺你。]
[我挂了啊。]
[嗯,挂吧。]
游戏彻底结束,岑竞轻轻叫醒了云想。
云想浑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拉着温雪言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黄巽吾跟他们一起走。
岑竞招呼店里的保安给他们当代驾。
陶玺他们不急着走,却也跟出来送送他们。
正当一群人等酒吧的泊车小弟把黄巽吾的车开过来的时候,一个人顶着月色,朝他们走了过来。
现在已经入冬了,晚上十点的马路上,车辆不算多,能听到疾驶而过掀起的风声。
酒吧里的音乐流了出来,灵动欢悦,是似有若无的浪漫。
温雪言静静望着男人一步一步地走到自己面前。
什么风声、音乐声、人声,都像是被隔绝到另一个世界里。
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以及蒋愿。
岑竞率先迎了上去。
“哎呀,愿哥,你这不是没走嘛,怎么不进去坐啊。”
“本来是要走的,但接到一通电话,说要在我家借宿,我就等了会儿。”
蒋愿这话是回答的岑竞,但眼睛却始终定在温雪言的脸上。
温雪言觉得蒋愿的视线太灼人,就偏过头,嘟囔道:“你都知道是做游戏了,干嘛要等。”
蒋愿拢了拢大衣。
“怪就怪我这人太死板,不懂什么游戏不游戏的,有人要住我家,我还答应了,自然得信守诺言。”
听到这,李三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立刻被身边的四个人封了口。
八只手,不仅把他的嘴捂得严严实实,连他的脸都蒙了两层。
陶玺见状,把他们五个人都轰里面去了。
黄巽吾把一切看在眼里,心头五味杂陈。
酸自不必说,还有恼,还有后悔,还有不甘,还有失落。
一向八面玲珑的岑竞此时也有点蒙了。
他是通过陶玺攀上的蒋愿,所以和蒋愿并不很熟,对于刚才电话里的声音将信将疑。而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惊讶起来。
温雪言什么时候认识的蒋愿啊!
温雪言对谁讲话都客客气气的,怎么对上蒋愿,居然有股子撒娇的味儿!
当然,当事人肯定是浑然不觉的,他认识温雪言这么久,这个孩子对于自己的“魅力”总是缺乏认知。
他正心里感慨呢,却一不留神没看住表弟。
云想像只小猫一样冲了出去,把温雪言往自己那边一拽,叫道:“温小言不跟你走!他要跟我回我家!”
只是,小猫再凶也只是只猫而已。
况且蒋愿对猫没任何兴趣,他只对小鹿有兴趣。
于是,他的瞳孔虚化了一切无意义的存在,只聚焦于温雪言一人。
“温雪言,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