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言的耳朵在他的侧脸上蹭了蹭。
“嘻嘻。”
他傻乎乎地笑了两声,两条胳膊便垂了下来,但两只手却像小老鼠一样,钻入了两人身体的空隙……
蒋愿错愕了一秒,随即哭笑不得。
他稍稍向后退开,也不知是谁的一双手,正像两张小膏药似的黏在他的胸上。
温雪言的手掌在他的胸上小心翼翼地搓了搓。
兴许是太开心了,他便抬起头,冲着蒋愿又“嘻嘻”笑了两声。
蒋愿咽了口唾涎,咬起了牙关。
“就这么喜欢?”
回应他的依旧是“嘻嘻”。
温雪言的手掌跟认了主似的,不舍得放下,两条胳膊叠了起来,整颗脑袋靠上了蒋愿的胸膛。
你这小色鬼,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蒋愿真的快爆炸了。
双手一下按住温雪言的肩,迫使他面对面地望着自己的眼睛。
可刚一用力,就觉得怀里的人像一滩香滑的奶油似的,根本直不起身了。
“言儿?”
他轻轻晃了晃温雪言。
传来的却是节奏平稳的小小呼噜声。
蒋愿一口牙都咬碎了。
不然今晚就把温雪言办了吧!
反正他也醉了、睡了,可以任他摆布的。
如此想着,他就把温雪言轻轻一推,温雪言就跟没了骨头似的,一下倒在他的臂弯里。
牙到底没咬碎。
蒋愿理智的弦没有断。
他还是个人,不是禽兽。
虽然“折磨”一个无法反抗的人很让人期待,但考虑到温雪言对自己的“芥蒂”,他还是决定在他清醒时心甘情愿地迎接自己的进入。
只是,今晚对他来说堪比上刑,他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多亏!
他磨了磨牙,霸道地欺身下去,朝温雪言的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温雪言一下皱起眉,却没有醒,还翻了个身,寻找更舒服的睡觉姿势。
蒋愿见他这副耍赖的样子,还不解气,就又“啵”的一声重重地嘬了一口他的脸蛋。
光滑白嫩的脸颊登时出现了一片红印。
温雪言睡得不踏实,更急了,一个劲儿地往蒋愿怀里钻。
蒋愿长长叹了口气,把他搂实了。
最后在他的耳垂轻轻吻了一下。
他托起温雪言的屁股,让他的双腿也放在自己身上。
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打他屁股的好机会。
随后稳稳当当地抱起他,回了卧室。
把他放在软软和和的床上,给他盖上了棉绒绒的被子。
还帮他把手机充上了电。
刚一插线,一个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蒋愿赶紧又扒掉电源线,生怕铃声会把温雪言吵醒。
他本想直接静音的,结果看到了来电的备注。
他快步走出房间,喘匀了气,这才接起电话。
对面那边率先开了口。
「小言,到家了吗?这都几点了,也不知道给爸爸……」
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两人四目,大眼瞪小眼。
时间只静止了一秒,蒋愿就打破了尴尬。
「温总您好,我早把雪言接回家了,您放心吧,他现在睡着了。」
屏幕里的温河依旧没讲话。
神色复杂地望了蒋愿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蒋、小蒋啊,辛苦你了,谢谢啊。」
蒋愿礼貌的微笑。
「温总太客气了,照顾雪言本就是我的义务。您找他是不是有急事?需要我叫醒他吗?」
「温河:不用、不用,让他睡吧,我就是看看他喝……到没到家。有你在,我、我就放心了。哎……」
「蒋愿:那您也早点休息。」
「温河:唉,等会啊,小蒋,家里有卸妆油吗?没有的话,橄榄油或者椰子油有吧?脸上……嗯……可能普通的洗面奶洗不干净。」
蒋愿终于明白温河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古怪了,连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虽然自己是以大花脸的面貌面对的老丈人,但他并不觉得不好意思,态度依旧自若自信。
「好的,温总,我晓得了,多谢提醒。时候不早了,不打扰您休息了,明天等雪言醒了,我让他给您回电话。」
挂断电话,蒋愿重新把手机充上电。
关掉灯,轻轻关上了门。
他回到自己房间,把白T一脱,进入到浴室里。
对着镜子,他仔仔细细欣赏着侧脸上的枸骨。
碍于“纸张”的限制,这幅画不算精致。
但笔触细腻,构图精巧,很有艺术性。
绿色簇生,墨色晕开,层层落落,疏密相间。
红果点缀在叶隙,薄薄的一染,可爱又鲜活。
再看手臂上的鸑鷟。
他特意查了查这到底是种什么鸟。
鸑鷟,上古祥瑞神鸟。
“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
“鸑鷟虽孤,不匹鹜雏。”[注]
手臂上的形象修长端雅,羽翼层叠分明,爪足尖利劲挺。
清逸孤傲,非凡间俗物。
蒋愿拿出手机,对着手臂以及镜中的侧脸拍了两张照片。
温雪言作画的场景始终在脑海萦绕。
他低下身,背部以及腰腹微微发力。
层层分明的肌理,干净利落的纹路,富有美感的骨肉相衬……
他没有观察自己身体的癖好,此时却紧盯着胸口不放。
小色鬼最喜欢的就是这里。
蓬勃从未消退,并且愈演愈烈。
脑中满是一个人,高峰也攀得激烈又迅速。
手臂上的鸑鷟,似欲振翅飞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