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放着一套秀丽笔。
温雪言起身去够,微微撅起了屁股。
他把手里的黑头笔很规整地放在它原本的凹槽里。
又取出一支红头的和一支绿头的。
摘掉绿头的笔盖,紧挨红头笔放置。
以上动作,有条不紊,手不抖、眼不花。
任谁看都不觉得他喝多了。
如果他没说出“画画”两个字的话。
蒋愿很想照着他圆润的屁股蛋上来一下。
蜷了蜷手指,还是算了。
这样的小惩罚还是等他清醒时做才有趣。
而眼下,他还没看够小醉鬼的小任性呢。
温雪言握着笔,直接跪到了沙发上。
他的膝盖正抵着蒋愿的大腿根。
家里开了恒温空调,他的睡衣很轻薄。
隔着一层布料,蒋愿能清楚感知到他的体温。
这样的姿势让他比蒋愿高出半个头来。
他因此歪斜着头,以至于额发倒向了一边,遮住了眉心。
一双眼睁得圆圆的,眸光不是如夏日那般的炽热,却是秋日天空的高远清透。
他像是在思考,也像在执着得追求着什么。
透着一种知性的性感。
如果他没说出“画画”两个字的话。
稳重优雅的书卷气一秒破功,成了幼稚可爱的小朋友。
蒋愿抬起眼,一手暗暗抚上他的腰,似有若无地揉搓着。
另一手触碰到他的眉心,把他的额发往两侧分了分。
“一定要画在脸上吗?”
声音极其轻柔,好像花蕊上渗出的清甜花蜜。
温雪言一脸的认真,铿锵地说:“画画!”
蒋愿的眼中蒙着一层柔情的云。
“好吧,那就画吧。”
温雪言俯下身,偏着头。
左手抚抬着蒋愿的左脸。
笔尖轻巧又细致地在蒋愿的右侧脸颊上游走飘荡。
蒋愿只微一垂眸,满眼都是温雪言娇润的唇。
如果他装作不经意地探头,唇峰便会吻上温雪言唇角的小窝窝。
温雪言呼出的气带着薄荷的清凉,又带着刚出炉的布丁的清甜
蒋愿突然感到一阵口渴,喉结来回滚动。
放在温雪言腰窝上的手向下一滑,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随即整条手臂横在温雪言的腰间,顺势又在另一侧的腰窝捏了捏。
温雪言被痒得扭了下腰,又哼唧了一声。
蒋愿的捏改为了掐,掌心覆盖的面积更大了。
“言儿,我好痒啊。”
笔尖微凉,落地轻盈,好像碎雪扑面。
痒也是微微一点感觉罢了。
蒋愿是故意的“恶人先告状”。
他的声音发沉,口型却异常的夸张。
字与字间的气息直往温雪言的领口里钻。
温雪言打了个小小的抖,又下意识地“唔”了声。
他放开蒋愿的脸,缩起腰,转身换了只笔。
刚要起身恢复原来的动作,蒋愿把另一条胳膊也伸到了他背后,两臂交叉,一下把他圈在了怀里。
温雪言的上身晃了晃,左手按在了蒋愿的前胸上。
“别动!”
稳定身形后,这才又扶住蒋愿的下颌,让他抬起脸来。
蒋愿笑得露出几颗白牙。
他早就觉得温雪言色色的。
刚才他的左手离开自己的胸时,还恋恋不舍地揉了一把呢。
他好整以暇地凝望着画家,问:“言儿,你这次画的是什么?”
温雪言特意停了下来,专门回答他的问题。
“你。”
“又是我吗?又是那个什么越啄?”
“不,你是枸骨。”
蒋愿的脑海中闪过一株绿叶红果的植物。
他搞不懂温雪言的脑回路,自己这么个大个子,跟那小巧玲珑的红豆子有什么相似的?
还是温雪言但凡画个什么都说是他。
这次他只画了只鸟、画了个植物,下次他画猫画狗,说不定起的名字也叫“蒋愿”。
温雪言涂完最后一点红,又把嘴凑过去吹了吹气。
蒋愿只觉身体某个部位骤然苏醒了过来。
“言儿……”
他这次是用正常的音量和声调讲话,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莫名的低哑。
“画完了吗?”
温雪言端望了他一下,满意地“昂”了声。
蒋愿突然夺过他的笔,捧住他的脸。
眼珠转了又转,眸光像是逡巡自己的领地一般,在他脸上不住地流连。
随后一手转到温雪言的脖颈,向前一压。
一只饥饿了许久的鹰,正准备品尝他觊觎了许久的猎物小鹿。
可就在两人的唇峰即将相触的瞬间,温雪言赫然开了口。
“说话。”
蒋愿半张着嘴,舌尖在下齿狠狠一顶。
“说什么!”
语气有点焦躁。
温雪言像个复读机似的,又说:“说话呀。”
蒋愿的那股子情绪陡然变了颜色。
带着气音问:“言儿,你想听什么?”
温雪言眨眨眼,竟主动抱住他的脖子,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闷闷地说:“就是想听。”
蒋愿恍然。
“言儿,你喜欢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