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圆圆胖胖的小笼包一端上来,温雪言的眼睛立时放出晶璨璨的光。
他两口一个地吃着,才三五分钟的功夫,碟子就空了。
肚子里有了底,却勾出了更多的馋虫。
蒋愿还在厨房忙活,他不好意思过去看,就只站起身,伸着脖子巴望着厨房。
不一会儿,脚步声发生了变化,他急忙坐下,抽出一张纸巾擦嘴,装作刚吃完小笼包的样子。
蒋愿把米线放在他面前,摘掉围裙,坐到了他的对面。
温雪言迫不及待地嗦了一口粉,香得他眯起了眼。
米线根根都吸饱了汤的鲜,滑溜弹润,一溜儿下肚,顺滑到胃。
清鲜的松茸吊出了鸡汤的鲜味,浓郁且富有层次,能鲜掉眉毛。
配合大颗的菌子,非常有嚼劲,为汤粉增添了别样的律动感。
蒋愿静静地看着他吃,心里感到一阵满足。
只是煮面煮粉都是现成的食材堆叠,烹饪起来太过简单。
他想着什么时候有空了,给温雪言烧几道能体现他真正手艺的菜。
米线很快见了底,那汤头实在诱人,温雪言端起碗把汤也喝了。
碗底还剩点松茸,他用勺子捞起来也都吃了。
意识到蒋愿一直盯着自己看,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贪吃有点没出息。
但转而一想,他这叫尊重大厨、不浪费粮食,就不觉得丢人了。
他起身要去洗碗,可蒋愿抢先了一步。
“你去沙发那边坐好。”
温雪言欲言又止,对着手指乖乖过去了。
逃避没用,是时候面对疾风了。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诚恳,蒋愿是不会为难他的。
毕竟蒋愿那么善良体贴,不会跟一个醉鬼计较的。
正想着,蒋愿就过来了,他立刻正襟危坐,一动都不敢动。
不过蒋愿没有坐下,而是绕到了沙发后面。
温雪言仍然不敢动,不敢转头看他,就这样直愣愣地开了口。
“昨晚的事,对——啊!”
两侧太阳穴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挤压,温雪言不由得叫出了声。
“别动。”
蒋愿的手非但没拿开,还轻轻按揉起来。
“给你按摩,一会儿就好。”
“不、不用……”
温雪言一着急,脑袋就跟着动。
“听话,言儿,别动。”
蒋愿稍稍用力,把他的脑袋又扳正了。
温雪言身子僵得跟个麻杆似的。
一声“言儿”,叫得他心里好像有只小猴子在抓耳挠腮。
但,不得不说,蒋愿的手法是真好啊。
不光太阳穴,其他穴位他都一一按到,淤塞的地方全被揉开了,大脑一下变得清亮了许多。
忽悠一下,他晃了个神。
太过飘飘然了,险些忘了大事!
“昨、昨晚,是我不……”
“嘘——”
蒋愿猛地低下身,对着他的耳边发出一道气音,手上动作却没停。
“按完再说。”
温雪言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耳垂红得滴血。
耳膜由声音引起的震荡与心跳产生了共振,心悸到让人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
蒋愿的手向下滑动。
滑过温雪言的耳廓,滑过他的下颌,滑过他的脖子,最终滑到两肩才定下来。
“这里太僵硬了。”
肩膀经由掌心这么一揉,温雪言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小小的呻吟。
他的瞳孔赫然地震,赶忙捂住嘴。
“没事的,言儿。”
蒋愿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手腕,在他手背上摸了一把,然后一握又一提。
帮他把自己的双手又放回了大腿上。
“放松下来,疼就告诉我,舒服了也可以叫出声。”
是有一点疼,却是很舒服的那种疼。
骨肉连着筋,皮肉化成了水,连带着骨头都酥酥麻麻的。
然而,温雪言的几声轻哼只卡在喉咙里。
他哪好意思真发出奇怪的动静啊!
不过,就算这样,温雪言隐忍般的蹙眉,迷离又放纵的目光,以及轻咬的红唇,都让蒋愿无比受用。
他用眼神霸道地侵略着温雪言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的肌肤。
那小巧的喉结如果含在口中,一定是一种能让人血脉喷张的丹药。
他真想一口咬住温雪言的脖子,让他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猎物。
想到这,他的舌尖舔了舔臼齿,双手离开了温雪言的肩。
美妙的时间总是让人意犹未尽。
温雪言慢慢从这种被填满的力量中抽离出来。
彻底张开眼,面对必须直面的现实。
身边多了一团热,沙发也在那一侧微微陷了下去。
温雪言的十根指头胡乱地勾起来。
“昨晚,对不起,我喝多了,我闯了大祸,真的对不起。”
蒋愿侧坐着,一条胳膊撑着沙发靠背,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