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几秒的停顿里,他们都想到了什么?
——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愿总的这位配偶性格一定特别好。
——我见过真人,不仅脾气温和,长得也极其漂亮。
——愿总结婚以后就是不一样了,你们谁听过他用这种口吻讲过话?
——小叔真的很疼小婶婶,我可以作证!对吧,爸?
——……嘉谟,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在这短暂几秒的停顿里,温雪言的表情多彩又丰富。
先是不好意思,然后就是猝然警觉,再之后整个小脸都皱到了一起,仿佛在说“你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样跟我讲话”。
蒋愿将他的神态变化都看在眼里,笑容放到了最大,以至于眼睛都弯了,像一条承载着星河的小船。
温雪言慌张地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姿势。
他的嘴很小,嘴唇这样聚着就更小了。唇珠水水润润,像清透的露珠,又像熟透的樱桃。
蒋愿舔了下臼齿。
“今天的会先开到这儿吧,我明天回国,剩下的事等我回国之后再说。”
温雪言的眼中出现了一秒的惊讶和疑惑。
蒋愿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实在太可爱了!
他只知道当时看到他哭得时候,觉得他很招人疼,怎么也没想到他竟这么可爱!
他眸光中溢出的情愫如涨潮般涌了出来,满心满眼都是一只机灵却笨笨的小鹿。
没有了会议的分神,接下来的烘焙恢复了按部就班。
不,是效率高了不止一倍!
蒋愿一方面像个陀螺高频率运转着,一方面又纠结他和温雪言这样互帮互助的时间会飞快过去。
不过也没关系,之后他们还会一起去广场,一起给戴戴过生日,一起庆祝节日。
整整一天,他们都会这样寸步不离地黏在一起!
中午,两人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把“蛋糕工程”收尾了。
时间接近下午五点,暑热褪去了几分。
蒋愿说可以去广场了。
整个卡胡纳谷不大,部分家庭有汽车,多数人都是用两条腿丈量山谷的宽度。
蒋愿去哪里也都是步行,一来更方便,二来还能锻炼身体。
可眼下他们需要运送五个六寸的蛋糕,就算一人手里拎两个,还有一个拿不了。
总不能让蒋愿用嘴叼着吧?
所幸戴戴也有一个交通工具,那是一台老旧的挎斗摩托,上面的漆都出现了部分龟裂。
蒋愿不知道她为什么买这个,他从来没见她骑过。老头子那个岁数、那个品味,就更不可能玩这种东西了。
只有他在遇到类似今天的这种情况时,偶尔用一次。
这台车算是现代复古款,所以可以乘坐三个人。
他把蛋糕放在挎斗里,跨上驾驶位,然后拍拍后面,示意温雪言坐上来。
温雪言从没坐过摩托,他身边也没有玩机车的朋友。
头一次坐,还是跟蒋愿一起,难免有点小激动。
他接过头盔,小心地坐在蒋愿的后面。
蒋愿没有回头,背着身捞到他的胳膊,再一路向下,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
“抱紧我!”
温雪言咬了咬牙,双臂环抱住蒋愿的腰,十指紧紧交叠在一起。
他的上身紧贴着蒋愿的后背。
心跳频率正直线上升,“砰砰砰”的心跳声透过胸膛,撞击到蒋愿宽厚的背上,再被反弹回胸腔,愈发震人心魄。
蒋愿拧动油门,摩托的起步并不帅气浪漫,而是像老头子似的咳嗽哆嗦了几下,才开始滑行,但温雪言的兴致依旧高涨。
眼中是清风拂山岗,眸光所触及的一切,都凝成了一副美妙的画卷。
有风灌入两人之间的间隙,暖烘烘的温度多了一抹独特的色彩,有种说不出的惬意与爽快。
温雪言的悸动仍在,但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新鲜的体验所占据。
他的头轻轻靠在蒋愿的背上,两臂环抱的力量也由紧绷变成了松弛。
他觉得好舒服,舒服到产生了一种他就应该和蒋愿这样贴在一起的错觉。
蒋愿本来特别不愿意开这辆破车。
他什么好车没开过!哪怕骑个好点的单车也比这老古董好。
可此刻,他的想法完全改变了。
身后有个可爱的家伙正黏黏糊糊地贴着自己。
风正好,景正好,一切都美好得跟做梦似的!
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要不和温雪言在此定居的遐想。
他们手牵手漫步在山谷中,种种草莓、做做蛋糕。
人追求的不就是一个理想世界吗?
而这样的生活,就是理想的、愉快的、没有烦忧的!
蒋愿有意放慢了一些速度,想要把这份亲密持续得再久一点。
但,凡事都有终点。
不一会儿,装点着彩带与气球的广场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