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饭喷香,一下勾起了温雪言肚子里的馋虫。
他拿勺子挖了一大口,放进嘴里嚼啊嚼。
这时他发现蒋愿就坐在床前的小板凳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连忙吸了一口酸奶,顺咽下口中的食物。
“蒋愿,你怎么不吃?”
“我还不饿。”
蒋愿看了看表,三下五除二地把温雪言脚踝上的冰袋取了下来。
他又拿出一块干毛巾,作势要给温雪言擦脚。
温雪言急忙叫道:“我自己擦!”
蒋愿却不由分说,抓住他的小腿。
“别动,你好好吃饭就行。”
手上的动作要多仔细有多仔细、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温雪言稍微有点食不下咽,幸好他不是汗脚也不臭脚,不然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脚都擦干了,蒋愿的手还不松开,而是在他娇嫩的皮肤上来回磋磨。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戴戴没谱,你心里也没个数吗?这边就一个医生,而且还是从兽医转行的,万一你伤到骨头,咱们没有及时治疗,落下病根怎么办?”
温雪言低头扒饭,时不时回一声“是”“我以后会注意”。
有一瞬间,他看蒋愿竟幻视了他爸。
他有点明白戴戴之前为什么跟他抱怨蒋愿太絮叨了。
但他知道蒋愿是关心他。
出于善良本性的关怀尽管太博爱,但对于温雪言来说足够了。
能博得蒋愿的关注,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吃完饭,蒋愿收起他的碗,收好小桌板,出去刷洗。
十多分钟后,他回来了,手上多了一管药膏。
温雪言明白他的用意,坐直身子,伸出手要接药膏。
谁知蒋愿一下扯住他脚踝的上部,把他的小腿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温雪言的皮肤很白,大腿尤甚。
他穿的戴戴的裤头本身就短,又长又直的一条腿就这样横在床上,像极了一条铺着奶油的小河。
由于他缺乏运动,小腿上的肌肉很少,与蒋愿满是力量感的大腿一挤压,肉肉都软软地散开了。
(审核大人,这只是小腿放在大腿上的自然状态!)
蒋愿被他白花花的大腿闪了下眼,喉咙微震。状似无意地掐了把他小腿上的肉,然后在他脚踝肿起的地方挤出一指节长的扶他林药膏。
接着,他一手按住温雪言的脚丫子,一手将药膏磨匀,轻柔地打圈按摩。
(审核大人,这只是舒经活络的正常动作!)
药膏刚涂上的时候有点凉,温雪言的脚指头下意识地蜷了蜷。
蒋愿敏锐地感知到了他的动作,关切地问:“还很疼吗?”
他大脑开始快速计算从这开车到格雷茅斯需要多长时间,到了之后该联系哪位医生。
温雪言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是疼,是有点凉……这会儿又没感觉了,可能已经适应了。”
蒋愿稍微放松地点点头,但并不觉得刚才的草木皆兵有错。
“稍后还会慢慢发热。”
他起初用指腹揉,然后换成了用掌心肉轻轻按压,并且不敢太用力。
“你喝了酒,不能吃布洛芬。这个药膏效果还行,最多二十分钟痛感就能减轻。”
温雪言温顺地眨眨眼。
“嗯,已经感觉到微热了。”
随着温热慢慢从皮下漾开,胀痛的钝感一点一点减轻。
按了大概五分钟,蒋愿才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温雪言以为这就完事了,谁知蒋愿回来后,拿出一个抱枕垫在他的脚下,双手黏也似的握住他的小腿,开始揉搓。
他又惊又羞,想抽出脚又被抓得太紧,只得道:“蒋愿,我那里不疼……”
语气里带着慌张,又有点窝囊,像极了告饶。
蒋愿瞥了眼他粉色的脸,喉结再次一震,沉声说:“隐形的疲劳,需要及时缓解,等它发出来就麻烦了。”
温雪言对这种观点半信半疑,但既然是从蒋愿的嘴里说出来的,他选择八分信。
蒋愿的手法极其熟练,轻重有度,这让他想起之前对方给自己按摩肩部时,也是微痛中带着酥麻,微酸中带着说不出的爽。
“这个力道重不重?”
“蒋护理师”时刻不忘“客户”的体验,贴心地询问着。
“不重,正正好。”
温雪言没去过按摩店,但他相信蒋愿的技术绝对不输任何一位老师傅。
蒋愿见他的神色从紧绷变成了松弛,眼中警觉的光也出现了涣散的放空,心知他已经完完全全享受其中了,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的手像在奶油河中畅游,一不留神就越了界,滑到了温雪言的大腿上。
突然变化的触感令温雪言如临大敌般地瞪大眼。
“这、这里不用按了吧!”
蒋愿压了压眉,眼也眯了起来。
“用的,这里……”
他捏了一下温雪言的腘窝。
“……有神经和淋巴结,屈膝久了容易酸胀;这里……”
他故意挠了下温雪言大腿前侧的肉。
“……是肱四头肌,走路走多了会僵硬,还有这里这条筋……”
连温雪言的大腿外侧,他也没有放过。
“……叫髂胫束,也得放松才行。”
温雪言挣脱不开,他手掌的温度迅速浸入大腿中,加热了血液。
滚烫的潮汐都向一个隐秘的地方一涌而上。
温雪言无声尖叫起来,一把扯过毯子,盖住了小腹与大腿根部之间的部分。
蒋愿见状,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个如同熟透的蜜桃般的脸。
“言儿,你……”
“蒋愿,你不要按了,好不好?”
温雪言的声音很轻,告饶的语气却愈发明显。
尾音稍稍提高,带着克制哭腔的隐忍。
蒋愿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他听自己说:“言儿,让我帮帮你吧。”
他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好像不受他控制般——覆在温雪言正按着毯子的手上。
温雪言紧抿着唇,无助又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
“言儿啊,不要忍着,我来帮你。”
蒋愿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低哑的,干冽的。
他知道自己内心的野兽已经苏醒了。
温雪言是拒绝的,但蒋愿的手掌包裹着他颤巍巍的拳头,像面包即将出炉时,小心翼翼地打开如烤箱般的毯子。
软糯香甜的面包还需要脱模,蒋愿轻手轻脚地取出,热乎乎地托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