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九曲八折，但这点弯弯绕绕根本拦不住司空禄。他直接将力量凝于一点，硬生生轰碎墙面，砖石炸裂间人影已穿墙而过，几步便咬住了胡?的尾巴。

骨扇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练，扇面抹过时，一丝血色悄然晕开。胡?终于被逼出了狠劲。

他目光沉沉地扫了一眼身前奋力抵挡的下属，下一瞬，一把匕首直直捅入那颗心脏。

下属瞪大双眼，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胡?没有低头看他，声音平静，带着莫名的残忍：“就当是为我们的事业做的最后一份贡献。你放心，畜生迟早会被赶回妖界。”

深蓝色的光芒急剧变暗，几乎要沉淀成墨色。司空禄的骨扇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掌中，他脚下猛得一踏，整个人如箭矢般射了出去，五指收拢，尖锐的指甲直取对方咽喉。

距离只剩三寸。

胡?忽然暴喝一声：“木槐！”

无数血红色的丝线凭空炸开，像蛛网一样兜头罩下，密匝匝地缠上司空禄的手臂、腰腹、脖颈，细线狠狠勒进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收紧声。

司空禄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陷进肌肤的红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瞬，巨大的尾巴横扫而出，裹挟着一股凶悍的风压，所过之处血线寸寸崩断，碎成漫天细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这一扫威力惊人，却终究让胡?多了一丝喘息机会。

只见蓝色阵光彻底染上黑雾，阵法中央的三人轮廓迅速模糊，像墨滴入水般化开，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网络上，一段视频像瘟疫一样疯狂流窜，标题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扎进人的眼睛。

《妖界最强屠戮人类，这不是冲突，是宰杀！》

视频点开，画质清晰，看视频的人仿佛上帝视角，清晰的看到每一帧画面。

司空禄甚至没有动过一步。他站在那里，十几个拥有奇异力量的人从不同方向扑上去，下一个刻他们便同时倒飞出去，有人的身体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有人直接撞碎了身后的墙，有人蜷缩着半天没爬起来。

这些人生死不知。

而大妖站在原地，衣角未乱。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最后一帧画面里，他的侧脸对着镜头，眼神像是根本没在看那些人。

弹幕瞬间炸了。恐慌像水一样漫过了所有人。

而依旧在现场的司空禄站在原地，骨扇上的血珠顺着扇骨滑落到指尖，他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地面，沉默半晌。

姬寒耀到的时候，司空禄还没动。他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没反应。于是他又凑近了一点，故意把尾音拖得又长又欠揍：“再不动，我可就不客气了。”

司空禄头上青筋暴起，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滚。”

说完他转身就走，向小妖怪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整座监狱里，只剩下这些被塞进阵眼、一点一点抽干生命力的妖怪了。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他们因为太过弱小，被排在了最后一批使用。大多没犯什么大事，有的刑期都快满了，比如那只猴子精，再过两天就该出狱了。

但此刻他奄奄一息，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司空禄扫了一眼，没犹豫，直接划破掌心，把血凑到他们嘴边，一个一个喂过去。

姬寒耀站在几步外，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往下撇着，明显不太痛快。

但他也知道没别的办法，只能看着，一句话没多说。

妖管局的善后人员终于到了，样子比想象中狼狈得多。

带队的谷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馊味，身后那几个人更惨，肩膀上挂着烂菜叶子，头发上还粘着碎鸡蛋壳，边走边往下掉渣。

姬寒耀看了两眼，没忍住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谷庆一脸晦气，摆了摆手：“别提了。我们一出来就被砸了一身，现在明面上的办事处门口还堵着一群人，没一个敢开门的。”

“为什么？”姬寒耀完全没反应过来。

“就在刚才，网上传了一段视频，说你们家司老板杀人了。这下可好，民愤直接炸了。现在到处有人联合抗议，要求妖管局把妖怪都抓起来，说什么要保证人类的安全。”谷庆说到后半句时压低了些声音，还偷偷往司空禄那边瞟了一眼。

“杀人？”姬寒耀完全想不到自己和司空禄天天待在一起，他哪有机会背着他杀人。

“就是那些人攻击司空的视频。”苏媚从门口走进来，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大厅方向，脸上没什么笑意，看起来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