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允舒没拆穿他。她将计就计,收回目光,握着钥匙,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陈是温原本还端着,见她真的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了一下。
他捏了捏手里的塑料袋,故意弄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脚步声也刻意踩重了几分,急着刷存在感。
连允舒依然不紧不慢地走着,甚至没加快脚步。
眼看她就要走到楼梯拐角,即将离开教学楼,陈是温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步跨下台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带。连允舒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拽进了旁边那间没开灯的空教室里。
教室门在身后“砰”地一声被关上。
教室里的光线瞬间沉下来。连允舒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一只手已经卡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掌垫在她后脑勺上,撞向墙面时,缓冲了她所有的重量。
陈是温把她圈在墙壁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没等她开口,他低下头,温热柔软的嘴唇先落在了她微颤的眼睫上。
连允舒下意识地闭眼。
他的唇瓣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虎牙耐心地咬住口罩边缘,往下一扯。
那层薄薄的阻挡被剥离,不等她换气,他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缠绕,侵占,直到她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干。
连允舒懵了。
不知怎么的,她的意识像断了线,明明身体被死死按在墙上,思维却飘出了躯壳。她好像在俯视自己,看着自己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脖子,仰着头,无助地承受着他霸道的厮磨。
被亲的那个人,好像不是她。
直到他退开半分,抵着她的额头低喘,一股酥麻的电流重新窜回四肢百骸,她那团意识才慢吞吞地落回身体里。
陈是温轻揉着她的后颈:“笨蛋。呼……吸……”
连允舒的呼吸被他一句一句的引导慢慢顺了回来。
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是怎么被他牵着手走出教学楼的。
楼道里、校门口,路过的人影都像被虚化了,她只感觉到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从学校到小区,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连允舒走在前面,耳根的红一路烧到了脖子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刚才那个画面,根本不敢看他。
陈是温走在她身侧,步伐不紧不慢。
到了单元楼下,连允舒几乎是逃一样地快步跑进了大门,直到手搭上楼梯扶手,才觉得自己终于脱离了他的视线。
“连允舒。”
他站在几步外的路灯下,叫住了她。
连允舒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回头,只感觉心跳声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陈是温走过来,把那杯一直拎在手里的奶茶塞进她手里。
“上去吧。”他说,“早点休息,明天周末,睡个懒觉。”
一进门,连允舒连鞋都没换好,就直奔自己房间,一头扎进那张小沙发里,把脸埋进靠枕里,嘴里不断发出闷闷的哼唧声,羞得连嘴都不敢张,生怕唇齿间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
晚饭时间,她脸红得发烫,低着头扒饭,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连母坐在对面,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随意地挑起话头:“舒舒,你真的决定要去上海了吗?”
连允舒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稳了稳心神,点头:“嗯,离家近点,回来也方便。”
“那和你一起玩的那些同学呢?”连母又问,“到时候大家都走了,你一个人在外地,连个照应都没有,妈怎么放心?”
“林珑想留在这边,之前跟我一起玩的,绿头发那个估计也留在本地,黄毛还不知道,可能去北京。”连允舒夹了一口菜,“陈是温,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会跟我一起去上海。”
连母听到这句话,明显放松了许多,眼角带着笑意:“那好,那好,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能互相照应,我也踏实。高考就剩三天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来,吃肉,你这几天光吃素,人都瘦了。”
说着,连母夹了一只白灼虾,稳稳当当地放进了连允舒的碗里。
她应了一声,夹起肉,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
……
考场分配的消息在第二天下午公布,整个班级群瞬间炸了锅。
连允舒看了下自己的考场安排——她和祁昭都分在本校,只是不同教室。林珑被分到了两公里外的另一所学校,陈是温则被分到了隔壁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