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允舒回头冲父母挥了挥手:“爸,妈,我跟林珑出去玩,晚点回家!”
连母摆了摆手,笑得一脸温和:“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连允舒的手机就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连母给她转了两千块钱。
连允舒眼睛一弯,跑过去抱了抱连母,又跟连父道了别,才转身往校门口走去。陈是温站在几步外,很有眼色地朝连父连母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
十几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林珑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冲她挥手:“舒舒!这儿!”
连允舒快步走过去,林珑刚想拉她上车,视线往旁边一挪,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陈是温。
林珑的动作顿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连允舒,眼神里写满了“什么情况”。
连允舒有些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小声解释:“反正他也没事,就……跟我们一起,行吗?”
林珑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自己坐进去,往里挪了挪,给连允舒让出位置,这才看向站在车门外的陈是温,语气带着几分警告:“行吧。陈是温,你最好有点眼力见,别打扰我们逛街。”
陈是温“嗯”了一声,没多废话,直接绕到前排副驾坐下。
车子驶入主干道,朝着市中心开去。连允舒问了一句:“林珑,咱们去哪家店啊?”
“就市中心的一家,做美甲染发一体的,评分挺高,我预约了。”林珑说完,已经把手机屏幕递到了连允舒面前,“快看快看,我昨晚收藏了好多,这个透色的,还有这个带碎钻的,你选哪个?”
连允舒凑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林珑在旁边指点江山:“你手白,这个透粉的绝对好看。发色的话,我想染个灰棕,你觉得呢?”
“灰棕会不会太亮了?要不试试冷茶色?”连允舒认真翻着照片,把手机拿过来比对。
陈是温坐在前座,听着后座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连允舒正低着头翻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那种考完试后的松懈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放松。
他收回视线,安静地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
推开店铺的玻璃门,店里冷气开得很足,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氛味。
店员迎上来问要求。
林珑把手机相册翻得飞快,跟美甲师比划:“我就要这个,长款,贴满钻,要多闪有多闪。”连允舒则选了一张透粉色的猫眼图,跟美甲师说只要做一个同款就行。
两个人并排坐下,美甲师拿来色板和工具,开始给她们处理底胶。连允舒的款简洁,做起来利落。林珑那款满钻复杂,美甲师拿着小镊子一颗颗往上贴,进度慢得很。
两个女孩也不急,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接下来要去哪玩、大学的条件怎么样。
陈是温拉了把藤椅,坐在连允舒身侧。他百无聊赖地伸手拿起旁边那台美甲照灯机,按下开关,看着里面幽蓝的紫外光一闪一闪地发亮,手指伸进去烤了两下又缩回来,玩得还挺上心。
连允舒余光瞥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
没过一会儿,店门被推开,一个外卖小哥拎着袋子走进来。陈是温站起身去接过袋子,拎着两杯喝的走回座位。
他把杯子放在小茶几上,一杯推到连允舒手边,另一杯放到了林珑那边。
连允舒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杯轻乳茶,少冰。
林珑拿过自己那杯一摸,是一杯温热的珍珠奶茶,她刚想开口损他两句,低头一看,连自己平时喝奶茶必加珍珠都记着,话到嘴边就变了个调。
她咬着吸管喝了一口,上下打量了陈是温一眼,“哟,陈是温,看不出来你还挺贴心的嘛,连我喜欢喝什么都记得?”
陈是温坐回椅子上,头也没抬:“怕你口渴了找我麻烦,提前堵嘴。”
“切。”林珑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转头继续跟连允舒研究等会儿染什么颜色的头发。
连允舒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清爽的茶底卷着奶香,正好解了七月份的那股燥热。
连允舒的款式清爽,不到一个小时就完工了。她举起手,对着光看了看那层透亮的粉裸色,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林珑那边进度才过半,满钻的长甲片做起来繁琐,美甲师低着头,正一颗颗用小镊子往上点钻。
反正还要等,连允舒也不想提前去做头发,索性拉过一张软垫,整个人瘫在操作台上,摸出手机点开了最近在追的剧。
林珑时不时偏过头看一眼她的屏幕,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着剧情,倒也不觉得无聊。
一个多小时过去,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美甲打磨机的嗡嗡声。连允舒把最新两集全刷完了,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