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输入准考证号，指尖点下查询键。屏幕转了两圈，数字弹出来。

语文111

数学98

英语112

历史69

地理90

政治73。

连允舒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好几秒，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这成绩对她来说刚刚好，稳扎稳打，没有失常。

她点开志愿填报系统，毫不犹豫地把上海戏剧学院填在了第一志愿，接着把后面几个上海的学校也顺顺当当填完，提交。

弄完自己的，她转过头，发现陈是温还是那副歪在沙发上的样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打火机，在指尖转着。

“到你了。”连允舒推了他一把。

“你帮我查。”陈是温眼皮都没抬。

连允舒白了他一眼，拿起他的手机看备忘录，输入账号密码。屏幕刷新，数字跳出来。

99，143，146，52，89，70。

她盯着那个分数看了两秒，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599分。数学和英语高得离谱，文综那两科显然是懒得背，但总分足够了。

“陈是温！”连允舒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转头揪住他的胳膊，“你看到了吗？599！你快看！”

陈是温被她晃着，这才慢条斯理地瞥了一眼屏幕，挑了挑眉，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连允舒比他激动多了，她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你数学这么高，英语也高，上海的学校你随便挑！你想报哪个？到时候我周末去找你也方便，或者你来找我……”

她自顾自地念叨着，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盘算上海哪所大学离上戏更近了。

陈是温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因为自己考得好而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终于压不住地往上扬。

他伸手截住她还在半空挥的手，“行，哪个最近报哪个。”

陈是温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两个人一起盯着电脑。

连允舒翻出上海几所高校的历年录取线和专业排名，指尖在屏幕上划个不停，嘴里也跟着念叨。

“你数学143，英语146，报东华太亏了。你这个分，华东理工稳稳的，专业还能挑最好的。”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得像在给自己报志愿。

陈是温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因为着急微微拔高的音调，没反驳，只是垂下眼，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她的嘴唇上。

连允舒浑然不觉，还在掰着手指头跟他算：“华理是211，排名比东华高，你这个分数进去选个好专业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上海交通那么方便，你从华理过来找我，坐地铁也就一个小时出头。”

“你要是去东华，天天晃悠几分钟就来了，我看你大学四年什么都不用干了，光围着我转……”

她絮絮叨叨地解释着，从学校排名讲到就业前景，又讲到两个人未来周末能在哪碰头。

陈是温低着头，一只手虚虚揽在她腰间，看似听得专注，目光却一直停在她那两片翕动的唇上。

她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咬一下下唇，讲到兴奋的地方还会仰起脸看他，那点带着娇俏的蛮横全写在脸上。

“陈是温，你有没有在听！”连允舒终于察觉到他的走神，抬头瞪他。

“听了。”陈是温收回视线，抬头对上她的眼睛，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你说华理好，让我报华理。”

她半信半疑地眯了眯眼，凶巴巴的：“就这么定了，赶紧填，不许改。”

陈是温被她这副替他着急的模样逗得笑了一下，没跟她争。他伸手拿过自己的手机，顺着她的话，在志愿系统里把华东理工大学勾在了第一志愿。

填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没再管了。

整个暑假，连允舒几乎都和陈是温黏在一块儿。白天去商场逛书店，晚上要么在他家蹭饭，要么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十月趴在他们中间打盹，日子过得没什么波澜，却踏实。

转眼就到了开学前。

连母提前一周就开始给她收拾行李。衣服、日用品、常备药、床单被套，甚至连针线包都塞了两卷。

两个大行李箱被撑得合不上拉链，旁边还立着两个棉布收纳袋，鼓鼓囊囊地塞着换季的被褥和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