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昱眠被拆穿也从容着,语气像是开玩笑般,
“隋景,我都说了,你是克星,你怎么就不信呢。”
隋景不和他废话,“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哟,你跟着江大少爷过得也很不错的嘛,也是财大气粗。”他语气冷着,“我不要钱。”
“你把视频删了,什么条件都可以。”
“你怎么还是这么怂,隋景。我看发给江颂熙他也面不改色,不像你,整天唯唯诺诺的。”
他接着“不如明天发校园群里,让大家都看看,平时绅士的江颂熙,是怎么下死手打人的。”
隋景本来就在风里吹着,头痛刚好些,
“是我对不起你,和他没关系。”
消息发出后,对方没再回应,
隋景知道这人的脾气,他真担心陈昱眠会把视频发出来,
本来就和江颂熙没关系的,全是因为他,退学事小,就怕陈昱眠找人把事情闹大。
半晌,陈昱眠发来张照片,
是墓园的照片。
隋景有些呆滞,站在路灯下。
“不是想找你母亲吗,隋景?”
——
夜色暗着,路灯下飞扬的点点白絮毛飘洒落地,隋景还是捧着手机,手已经通红,呆站在路灯下,很久很久。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江颂熙终于回来,看到了路灯下的人影,快步走过去,
看到他冻得通红的手,眉毛蹙着,下意识伸出手去握隋景,抬手把隋景颈间的围巾向上拉了拉,拍拍他肩头的雪花,
“等了多久?”
隋景没动作,摇摇头,声音很低,“没多久。”
江颂熙牵着他进屋,在玄关处换鞋,锅里还闷着隋景做好的槐花饼。
隋景心不在焉,去厨房给江颂熙取,已经有些凉了,他开火把饼热上,江颂熙走进来,
看着心神不在的隋景,伸手去取隋景颈间的围巾,隋景蓦地抓住他的手腕,不明的情绪。
“不热吗?”江颂熙与他对视柔声地问。
隋景收回手,讪讪道“忘了。”
江颂熙帮他把围巾摘下,搭在手臂上,热得差不多了,隋景关火,伸手去拿盘子,被身后人拉着退后半步,江颂熙一只手顺势贴上他额头,“不热,还以为你发烧了。”
锅里不锈钢材质的厨具居然会直接伸手去碰,江颂熙很难不怀疑隋景发烧了。他拿双筷子把饼夹出来,放到白瓷盘里。
两人在餐桌上坐着,江颂熙夹起来吃了口,“你做的?”
隋景回过神来,尽量不去乱想,勉强挤出笑容,“怎么样,吃起来不错吧。”
“看出来的。”
隋景疑惑,这还能看出来“?”
“卖相不咋地。”
“……”隋景噎住。他都没讨伐过江颂熙炸酱面。
江颂熙看他,笑道,“开玩笑的,很好吃。”
隋景怔怔地,盯着江颂熙脸上浮现的笑容,像是想永久记下这刻,习惯了江颂熙对着自己的笑意,亲手做的槐花饼,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寻常,却又难得。
爱,总是无解的命题。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各自回房洗漱,江颂熙抬眼,看着一整晚心不在焉的隋景,
他其实自己也很累,晚上和江眠淮又闹了不愉快,
可回来看到隋景在路灯下等他的那么乖的模样,身上的烦躁都消失了。
“隋景,”他叫住抬步要进屋的隋景,“明天别赖床。”
隋景盯着他,模样认真,又很乖,点点头,“晚安,江颂熙。”
江颂熙往前走了两步,又半信半疑的手背贴上隋景额头,“真没发烧?”
隋景与他对视,摇头,“没有,”他想到什么,又问,
“江颂熙,菠萝堡很好吃。”
“下周带你吃。”江颂熙盯着他的眸子,凑到他面前,在唇角落下轻吻,“早点睡。”
隋景看着他,眼神尽是爱恋,他伸手环住江颂熙脖颈,吻了上去。
“江颂熙,很久不见。下次见面,还要一个六年吗?好像太久了,但幸福就好。”
这夜的雪不算大,却很冷,
窗外雪花飘洒落地,将枯黄的叶片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