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的早自习,教室背书声异于往常,讲台上也不少人围着陈静。
高三语文复习无非一种,背背背。陈静的复习方式也很简洁,抽查背诵。
不过学业繁重,复习起来也是相当困难,几十篇文言,上百首诗词,堆积成册,班里也是苦叫连篇,心惊胆战,
讲台上人是越来越多,当然,大部分是罚站的。
以陈静的话来说“高三了,连几篇文言都磕磕巴巴,上考场你也瞎猫碰不上死耗子,不用费心费力,提早回家刷碗。”
当然,江颂熙不在意,显然,他连听都没听进去,
早自习大家都背的热火朝天,江颂熙低头盯着手机。
Star:“江颂熙,肚子不痛了,想去学校(可怜)
昨晚他们没吃饭就去了轻槐,隋景就吃了块橙子,
便开始喝桌上的鸡尾酒,葡萄味的,他很喜欢,度数不高,却对胃不好。
后来江颂熙带他去吃饭,很晚了,也就几个快餐店开着,
江颂熙问他吃什么,隋景有些晕乎,摇摇头,他便随便点了两个菠萝堡,一些鸡块和薯饼。
谁知道,隋景一吃就没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江颂熙手里半块菠萝堡,
当然,最后进了隋景胃里。
喝完酒,吹凉风,再狼吞虎咽的隋景,下场当然不怎样,半夜喊着胃痛,
结果又醉又痛,翻客厅的动静大了些,江颂熙便也醒了,才给人倒热水,找药,整整折腾到后半夜。
早上不愿意起床,头还疼,现在却在手机上装乖。
江颂熙望着他发来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戳两下。
Park拍了拍star,秋夜,晚风,喜欢的生姜。
“?”park:“……”
Star:“……头痛,再睡会(溜了。)”
还挺会装的,真是昨晚喝了不少鸡尾酒,江颂熙盯着手机,嘴角不觉上扬,有些好笑。
“挺好笑的吗?”一道沉重的女声从头顶传来,是陈静。
明明刚刚还在讲台上,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都背过了?江颂熙,在我早自习盯着手机傻笑。”陈静顺势拿起一旁的书,敲敲江颂熙。
江颂熙站起来,一般青春期的少年都窜的高,他比陈静高着一头,脸上镇静,点点头。
“……”别人说这话可能是自大,江颂熙倒是不一样,
陈静每次检查他也是背的熟练,总是第一个背过的,哪知道这小子连谦虚也不知道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背过了,就都会了?下次联考语文还能拿前三吗,”
她不给江颂熙回答的机会,“背过了就给我去默写,坐下吧。”
好在江颂熙没说什么默写也都会了的事实,只是点点头,坐回位子。
不然陈静高低找他到办公室“喝茶”。
隋景在家待着无聊,盯着窗外的槐树走了神,那股清香飘来的槐香气,
总是让他想到幸福的那段时间,母爱本就伟大,可惜,他父母本不是一路人,隋景还是很想那槐花饼的味道,他捧着手里的法报,日复一日的读报。
虽然小时候受到的虐待很大的原因是来自他母亲,可,隋景这人最擅长的便是善解人意,他总在想母亲陪着他的那段时间,
又想到外婆常常强势的态度,可能,他是真正的拖油瓶,他不想母亲因为他被圈在这窒息的爱中。名为温柔的陷阱。
母亲也不会因为他而留在这个家。
槐花饼,炸酱面的记忆尤新,可母亲在法国去世,
晏家并没人去收尸,只是发泄,将所有,发泄在他身上,
再后来,隋景想,总有一天,会带上自己做的槐花饼送给母亲。
他这话在小时候和陈昱眠说过,不同的是,陈昱眠只会讽刺,讽刺他异想天开。
隋景没和江颂熙提过,他不想,也不愿把更多的往事,难过的事和他分享,
他觉得,江颂熙更适合他的那些情绪价值,当然,和让自己开心的人在一起,隋景也会幸福。
昨夜把人打扰起来照顾自己,隋景也是不好意思的,快到江颂熙放学回家的点了,他也打算给江颂熙做些吃的补偿人。
隋景在别墅待得时间久了,和赵姨也熟起来,他向赵姨要了罐槐花蜜,神神秘秘的又提前让赵姨早点回家,自己在厨房捣鼓半天。
终于蒸出两张卖相不怎么好看的槐花饼,好在味道还可以。
渐渐入冬,外面也冷了起来,人迟迟还不回家,隋景便裹得严严实实,脖颈间还带着条毛绒围巾去路灯下迎迎人。
今晚天气不怎么样,冷得很,还飘着几片雪花,隋景双手缩在兜里,手上还握着手机,怕耽误了江颂熙的消息。
不过,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隋景刚想拿出手机问一下,恰巧手机屏幕亮了,他连忙刚打开,是未知消息,一条好友申请。
隋景犹豫着,还是点了同意,
对方没有发招呼,也没有介绍,只是发来一条视频,
隋景划开那条视频,很清楚的,昨晚轻槐走廊洗手池外的监控视频,江颂熙打人那幕刚好被拍了下来,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陈昱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