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栀看着他那副模样,居然有些委屈,他开口,“不会。”
沈槐不再说话,沉默半晌,像是要睡着了。
“起来去沐浴间洗澡再睡。”叶栀可不希望这醉鬼害的满屋酒气,他明早还要换次床单。
他伸手去拉沈槐,整个人却又失衡,被沈槐握着手腕拉到他身上。
叶栀挣扎着想起来,沈槐却不让他乱动。
“那个女生,你知道的,
我早和家里说过会退这门婚事。”
叶栀确实知道,上周碰到的,那个女生专门从黄江市来的,沈槐这种背景,家族联姻也是正常。
可沈槐却死活不愿意,他上周和家里说过,说不清,只好搬出来住,
“离烦恼远一些,就只剩快乐。”这是沈槐一向无脑肯定的。
叶栀却开口,“不知道。”
沈槐声音有些委屈,闷闷的,“只有你和江颂熙欺负我。从小都这样。”
“他因为隋景出国,可隋景已经离开了,他便没了牵挂,不把我当哥们。”
沈槐凑近叶栀,
叶栀伸手推他肩头,却无济于事,
“那你呢?”沈槐声音有些沉,
“我喜欢你这件事,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叶栀,我早就喜欢你了,很早,很早。”
也许,是我最狼狈的时候,你拿着相机凑过来,”
夕阳,黄昏,带着笑意的少年,在沈槐心中定格。
叶栀没吱声,他和沈槐,不是没可能,
但阶层的跨越很痛苦,他不希望看到哥哥受苦,自己也不愿,
可真正面对沈槐时,他张张口,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半晌,“你喝醉了,沈槐。”
沈槐凑得更近,几乎额头相贴,他没回答自己醉没醉,向下低头,
把脸埋在叶栀颈间,“叶栀,你好香。”
叶栀动弹不得,想推开,却又无从下手。
沈槐仰起脖颈,凑上前,很绅士,
“我可以亲你吗?”
“……”叶栀难得见他这深沉又晦暗的眼眸,“不可以……”
少年脸上浮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在他颈间轻落一吻,根本没在意叶栀的回答,
片刻的宁静,安然便成了遐想。
初雪降临之时,愿望都会实现,屋内温馨的暖光,残余片刻温暖,
叶栀听到自己心脏止不住地狂跳,还听见,少年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他绝不会他这醉鬼带回家第二次。
纯色散在漫地枯黄的叶子上,将枯叶易碎掩在雪下,
遇安的天气也是蛮奇怪的,明明不久前还被一场迟来秋末雨打下的枯叶,
刚有些润色,却被苍白的雪无情覆了满面。
秋雨来的迟,可这初雪却是衬景。
陈静郑虎他们知道江颂熙要出国,心里多少还是不舍,毕竟也是自己教了挺长时间的学生,
包括隋景,他们甚至没来及告别。
所以到江颂熙这,视时间如生命的精英班老师还是好好为他告别,准备了小蛋糕,
离开学校之前,江颂熙看了这学校最后一眼,夕阳昏黄的美景仍在,
不同的是,这次吹来的是初冬的凉风,和那场温秋微风,相隔很远,很远。
去魁北克的那天,他还是自己一人,手机上沈槐发来的消息,大概是说他喝多了,
有点失态,没有道歉,他们两个之间也没什么好道歉的。
江颂熙难得主动发言,是四个人的小群里,
Park:“照顾好自己。”这话是对沈槐和叶子说的,还有,隋景。
不出意料的,
槐树:“小江同志,一路顺风。”
叶子:“一路顺风。”
只有两人的回复,
半晌,江颂熙点开手机,“诸事顺意”。
隋景,电话为什么不注销,为什么还在群里,
江颂熙的话,你有看到吗?
“隋景,诸事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