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sung,怎么样,还适应吗?这的生活很松弛的。”身旁传来询问。
是邱越泽。他是个华侨,今年是他又来加拿大的第三年,
听别人说,他是为了躲避家里父母的唠叨才来魁北克,他经常对江颂熙唠叨,
“九月中旬,elisung,你想象一下,咱们两个搞电竞的帅气少年,坐在满是红枫的树下,”
他对着江颂熙打了个响指,“是不是很cool”模样得意。
江颂熙不再望着窗外那成片的枫树,他来的就不是什么好时机,
自然没赶上魁北克赏枫的黄金时段,他倒也没这意思,
只不过,邱越泽总是在他耳边念叨着,这里的红枫究竟多美,他也不觉有些好奇,也总会在心底默默的想,偷偷的想,
“隋景会不会喜欢?”
国外的学业相对在遇安那时来说,轻松许多,可这对江颂熙来说,
也不算是什么好事,和在国内时不同,他整个人都变了些,总是盯着窗外的枫树发呆,
和从前一样,他还是独来独往,身旁爱和他搭话的沈槐变成了邱越泽。
不同的是,魁北克枫叶漫地,他却从未见过槐园那样清香让人恋念的洋槐。
“你呢,不是最喜欢洋槐花吗?”
春节时,江颂熙上完课便回了家里,无所事事,总是乱想,他便拿出电脑编写编程。
公寓门铃摁响,江颂熙起身开门。
“surprise!”邱越泽手里捧着盒热腾腾香芹馅的饺子,
江颂熙让开身,
他边往里走边喊烫,终于放到桌上时他有些气馁,
“elisung,你怎么总这么冷淡?”他凑近江颂熙,“不惊喜吗?”
江颂熙看了他一眼,情绪仍没什么起伏,“惊喜。”
“……”
邱越泽好奇地问,“elisung,你在国内,真的有朋友的吗?”
江颂熙手机震动下,屏幕亮起来,
槐树:“春节快乐。我可是好好学地理了,不说差几个小时,想必你那是春节吧?江颂熙,兄弟最近学习刻苦。”
江颂熙回了几个竖拇指的表情包,同乐。
槐树:“古板。”
叶子也发来消息,是他在家里包饺子的照片,“新年快乐。”
Park:“同乐。”
槐树:“叶子!我要去你家蹭饭。”
叶子:“不行,我哥还在。”
槐树:“我很见不得人吗(委屈)”
“……”
春节这天,小群里难得又热闹起来,
江颂熙脸上也浮了丝笑意,很难得,他举起手机,把屏幕展示给邱越泽,很认真,
“Curtis,你说得不对。”
邱越泽笑了笑,难得看到他有些幼稚的模样,“是我刻板印象了。”
他伸手拍拍江颂熙,“饺子快凉了,一起吃吧。”
江颂熙点点头。
春节那夜,江颂熙一直到凌晨也没睡觉,这里很安静,和从前的十七年不一样,没有烟花,不会热闹。
他翻着聊天记录,和隋景的,不会有人想到的,江颂熙这么不亲近人的另一面,
收藏里,满是和隋景的聊天记录,没有很多,却是全部。
在魁北克的第一年冬,江颂熙发了信息,
“隋景,春节快乐。”
春节那天,雪落满地,枫树被白雪包裹,无暇,纯洁,只是,那瓶打碎的槐花蜜,清香逸散。
十八岁生日,江颂熙还是自己在公寓,但他,给自己买了小蛋糕。
两瓶伏特加,一盒蛋糕,蛋糕的模样,和十七岁那夜的相似。
“隋景,承诺真的有用吗?”
那夜的记忆涌上心头,少年青涩的面庞,声音好听极了,他说他发誓的,
“江颂熙十八岁生日,我绝不迟到。”
隋景,为什么总是失信?
生长痛是每个人必经的阶段,只是,江颂熙这段,戒断很难,忘记,亦难。
爱,本是场无解的命题。
九岁时,江颂熙送的腕表,隋景带在身上九年。
十八岁时,隋景将礼物以更为贵重的方式还回来,手腕上那串刻着乌洛波罗斯图案的银质手链,他总会藏不住卑微的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