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景,爱从未开始,还是……爱从未结束?”
“槐园的洋槐树又要到季节了,初遇时满是槐香,今年可以吗?不算初遇。”
魁北克的几年不算难熬,只是,红枫观景的佳季,他没和吵闹着要看的邱越泽一起去,
心里那贫瘠的土地,难得种出朵花,美景,想带着这支笨拙生长的玫瑰一起。
一晃而过,便是三年,他提前拿到了荣誉学士学位,就像邱越泽说得,他也难得任性一回,
江眠淮那些天总是催着他回国,提前教他管理公司,可江颂熙不想不愿,江眠淮问他原因,江颂熙回答简洁干练拒绝。
“魁北克的枫叶,很美。”
魁北克的枫叶很美,恰巧,我在等人。
他不想总是被那条线牵着,他总会有自己的选择。
江眠淮难得没在电话里呵斥,他平复情绪,尊重江颂熙的选择,“深造也是件好事。”
于是,魁北克的景,他看了一年又一年,硕博连读,法学与金融双学位。
在魁北克留学的第六年夏,江颂熙回国。
他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行李箱,公寓卧室便空了,他来时便是如此。
回国时,他不再是一个人,身旁多了个公子哥。
“Curtis,何苦回国受罪。”他抬眼看着邱越泽。
邱越泽一脸不正经,拿出手机,是一张照片,沙滩上,不少袒露胸肌的帅哥,
和一堆比基尼美女,“要我说,还是咱们国吃的好。”
“……”
邱越泽这人从没愿意来加拿大学习,修了四年勉强拿下个学位证,本来想等他爹妈不管他了再偷偷回去。
谁知道江颂熙任性一回,不愿意回家。
他来加拿大,交心的朋友只有一个,那就是江颂熙。
既然江颂熙不回去,他便多待几年,反正,在哪玩不是玩,在哪泡不是泡。
修完学位,他就只剩一个工作,玩。
每天去夜店泡妞,整夜整夜通宵,有时候还得打电话让江颂熙去接他。
江颂熙受不了他这鬼样子,本来面色就冷,斥责了几句,再通宵泡妞夜不归宿就离他远些,他没这样的朋友。
他确实没有,身边也就沈槐大大咧咧些,叶子安静,
至于隋景,很乖。
庆幸的是,邱越泽还真就听话,把时间点改了,不过本性没改,该泡夜店还是泡,好歹是收敛了。
回国了,江颂熙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靠着座椅,轻闭着眼。
半晌,邱越泽凑了过来,“照片上咋说,有心仪的吗?”
江颂熙皱眉,没睁眼,语气有些恹“你要干嘛?”
“不干嘛,实现我的梦想,”他笑嘻嘻的,
“让我老爹给我投资,建个娱乐公司,把这帅哥美女全招进来,这样我上班也有动力。”
“……”思想差距确实不小,江颂熙嗯了一声。
“我问你呢,有心仪的吗?”邱越泽问他,“有好的当然给我兄弟留着。”
“……不需要。”江颂熙无语。
邱越泽怪异的看着他,半晌凑得近些,
“你说你,也二十四的大小伙子了,在魁北克也没见你交往过对象,”
他缓缓开口,眼神下移,看向某处,又抬眼与江颂熙对视,“整天清心寡欲,你不会是有什么问题……”
“滚。”江颂熙干练道,嫌弃的往远挪了些。
飞机落地,俩人拿了行李往出走。
远远的邱越泽便看见他老妈,雍容华丽的气质,倒是符合隋景对豪门的印象。
“是不是瘦了,我的宝贝儿子……”
邱越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拉住一旁人,“妈,这是江颂熙,我铁哥们。”
江颂熙和她打招呼,“阿姨好。”
“你好,你好。”她伸手拍拍江颂熙,“小邱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江颂熙摇摇头,“很听话。”
分开时候,邱越泽说要送他,江颂熙拒绝了。
“江颂熙,等我两年,公司做起来给你介绍对象。”他给江颂熙留言“也用不了两年。”
“大可不必。”江颂熙拒绝,
又道,“一切顺利。”
江颂熙走出机场,邱越泽看了眼聊天界面,笑了笑,
“真是个圣人,清心寡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