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师冴收到照片之后，在晚饭时随口提了一句：“爱德华那边有个摄影师，拍了上次的照片，发了过来。”

“什么样的照片？”沈镜问。

糸师冴把手机推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几张球场的抓拍——有他接球的瞬间，有他传球的侧身角度，还有一张他坐在场边长椅上喝水的背影。构图很好，光线运用也专业，把运动中的人和静止的瞬间捕捉得很精准。

沈镜翻到那张背影照的时候，停了一秒。

那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很低，从侧面偏下的位置仰拍，光影落在糸师冴后颈的发际线处，把那一小片皮肤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这是一个很有私密感的视角——不是偷拍，但接近偷拍才有的那种“不设防”的质感。

“拍得挺好的。”沈镜说，把手机推了回去。

“嗯。”糸师冴收起手机，继续吃饭。

那个晚上沈镜又上了论坛。他用一种很克制的语气写了一句话：“有一个陌生人在靠近他。我没有阻止的理由。但我不想让别人靠近他。”

“围城之外”这次回复得慢了一些。大约四十分钟后才出现，内容是：

“你不想让别人靠近他，是因为你怕他离开你，还是因为你怕他不再只看你？”

沈镜把这个问题读了三遍。

然后他关掉电脑，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