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蝉挑眉看他,微笑着把扼制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捏走,沉默着继续观看。
电视画面一明一暗,色块映在白色的墙壁上。秦蝉的目光在墙上打圈,姿态散漫,有些分心的模样。
热情明媚的配角退场后,男女主重新占据了剧情大头,突然秦蝉坏笑一下,毫无预兆地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噗的一声,电流被掐断,客厅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风声沙沙作响。
“电影的走向决定角色命运,那我要是中途关掉,不就没人知道了嘛,我要是说结尾男女主没在一起,你又能怎么反驳我呢。”秦蝉倚在林效侧肩膀上,仰头让他的发丝蹭着自己脸颊,然后拽着他的头发晃了两下。
秦蝉用的力度比之前林效则掐他的力度轻很多,不知道是怜香惜玉还是有所顾忌。林效则迟迟没有反应,双目紧闭睡得很沉。
看来药效不错。
秦蝉没再管他,也没开灯,点开徐野的微信连着发了很多关心闲聊的话,最后问他第二天的休息日要不要去文化馆参观,并表示了自己对历史文化的兴趣。
和以前一样,他补充道:[会带朋友一起去,哥哥懂得多,到时候可以给我们介绍呀,可以吗?]
前男友这种危险分子,秦蝉肯定是不会带过去的,提贾安除了试探也是诱惑,到时候撒个谎说朋友突然有事没来就行。
果然,十分钟后,徐野问了他时间和地点。
拖的时间太长了,攻略也该走向正轨。秦蝉想着,看了看林效则的睡颜,关门回了卧室,几秒之后,锁上了房门。
第二天清晨,秦蝉不知为何醒得很晚,他有些烦闷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离开家门,为了方便,他直接叫了司机载自己过去。
文化馆上午九点开门,他们八点半约在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高档甜点店,秦蝉事先预约了最好的位置。
因为起得晚,他卡点到了,果不其然,徐野已经到了,秦蝉被服务员领过去时,刚好能看到他背对着坐在玻璃墙后面的半截身影。
秦蝉笑着小跑几步过去:“对不起啊哥哥,今早起晚了,你……”
走到桌子前,他才发现徐野身边还坐了一个人,秦蝉的表情没控制住,话猛地顿住,导致他先和林效则对上视线,并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秦蝉迟迟不落座,徐野不好意思一直坐着,起身说:“没事,我们也是刚到,我先点了两杯咖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要加点什么吗……”
林效则正儿八经坐在徐野身旁的方椅上,穿着一套简约的灰色衬衫,形象打理得很好。他注意到投射到自己脸上的视线,站起身,神情淡漠,微微点头。
徐野解释道:“正好在这儿遇到,我表哥平常也挺忙的,今天还真是凑巧了,我记得你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秦蝉恢复得很快,看了林效则两眼,微微一笑:“有吗?没有吧。”
林效则说:“不记得了。”
三人自怀心思,各自落座,秦蝉坐在了徐野正对面,跷着腿,大方地捋了捋两侧的碎发。
正巧这时服务员过来送咖啡,徐野有种兼具了找话题使命的觉悟,叫住服务员询问秦蝉:“要喝点什么吗?”
“牛奶就好,大早上不想喝苦东西,老师很爱喝咖啡吗?加糖的还是加奶的呀?或者是纯咖?”秦蝉眨眨眼,勾着头看。
“纯咖吧,早上容易水肿,天气热还不精神,咖啡用处大,效则好像不喜欢纯咖。”徐野有意这样说,他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自己几个月不见一次面的表哥,既然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他不想和秦蝉形成一个别人插不了嘴的屏障。
但是原本邀请的人里没有林效则,徐野不好赶人走,又觉得这样突然加人不地道,于是说话比之前主动许多。
秦蝉歪歪头,懵懂的样子:“这样啊,是年纪大了容易心悸吗?”
徐野咳嗽两声,总觉得这样说不太好,他思考着要不要以老师的身份教育教育,见秦蝉问得很认真,也许只是没把握好用词。
林效则目光沉沉地看向他:“要亲自感受一下吗。”
在徐野品出这话什么意思之前,秦蝉哈哈两声,再次看向徐野:“哥哥,上次那个书包你还记得吗?我洗干净了,除了褶皱处还红红的,其他地方都能洗掉,我还挺怀旧的,觉得应该还能用。”
徐野说:“那挺好的,我还担心要不要赔你个新的。里面的书怎么样了?”
秦蝉正要回答,林效则突然冷笑一声:“真怀旧假怀旧?”
服务员默默过来上热好的牛奶。
秦蝉恍若未闻,捧过牛奶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空气一下子有些凝固。
徐野咳嗽两声,说:“对了,你不是说带朋友一起来的吗?他还没到吗?”
徐野抱着咖啡杯,很平常的姿势,握着托盘的指尖却微微泛白。秦蝉笑了一下,故意托着下巴,视线很慢地看向他:“他今早说有事,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