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超乎想象的豪华,秦蝉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林岩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秦蝉接过,小心询问:“您是陈致的领导吗?”
林岩微笑道:“算是。”
秦蝉谨慎地小口抿水,紧绷的身体终于在此刻得到放松,他大城市就是不一样,这么大的领导说见就见,当初秦月和同学闹矛盾,去找院长还一直找不到人呢。
“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
林岩在对面沙发跷腿坐下,没有理会这句客套,一双眼睛盯着他:“你是陈致对象?”
“是的,我来找他有点事,没想到看到他在这儿和别人搂搂抱抱……”
“哪里的人?”林岩温和地打断他。
“x城的。”
秦蝉小声开口,来到这儿后也有人问过他老家在哪儿,自己老是回答完就会被对方用眼睛很不礼貌地上下看着,他从没因为出身自卑过,却也被搞得下意识恐慌起来。
还好,林岩听完没有露出蔑视的神情,这让秦蝉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原来如此,小陈去出差的时候认识的。”林岩笑着说,转而又问:“你瞧着年龄还小,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不上学吗?”
秦蝉不明白他们怎么第一句都是问这个,云里雾里地把实话都说了,甚至还添油加醋了一番——他想表达自己很惨,以为这样就会让对方在自己和陈致的对质中更偏向自己,殊不知林岩压根不在意这个。
秦蝉这个人很简单,两句话就能把他摸透。林岩点头,示意他说自己的。
“他这算出轨吧……”秦蝉犹豫道:“生活作风有问题,应该把他开除!”
林岩嗯了一句,像是表示认同:“这么严重啊,但光是这个舞馆,搂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就没几个能见光的,我要把他们全部开除吗?”
秦蝉一愣,没想到他这么正直:“这样,你的损失不会很大吗?”
林岩笑了一会儿,才正色道:“所以,开除不了。”
秦蝉神色复杂,很快接受了这个消息,想了想,又说:“他骗我姐姐,他说他是老师要资助她上学,结果现在我们全家都联系不上姐姐,陈致他骗我,那姐姐肯定也是被他骗的喽!”
林岩摇头道:“刚听你说你们家的情况,骗钱的概率很小,况且,你也没证据,对吧?”
秦蝉急切道:“可是,他们是一起回家,又一起来这儿的!他们之间认识,只有他知道姐姐的情况,明眼人一想就知道是他呀。”
“口说无凭,小,小蝉?是这个名字吗?”
秦蝉愣愣地点头,报出自己的名字。
林岩继续道:“凡事都要讲证据,虽然我是他老板,也不能凭你的两三句话就给他定罪,这样吧,你要是能从他身上找到证据的话,我可以帮你查你姐姐的事儿,他出轨那事儿,我也会给你要个说法,怎么样?”
秦蝉脸色难看,想到自己刚才扇了陈致一巴掌:“可是这太难了……”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如果陈致不愿意,他从这个门出去的一刻就能被抓走丢到外面了,更别说拿到证据。他这样的身份,如果不依赖别人,身上所剩无几的钱甚至撑不到这个星期过完。
秦蝉吸了吸鼻子,准备讨价还价:“求求您,要不去盘问或者吓唬他一下也好,我真的怕他报复我……”
林岩的语气依旧温和:“这是把我当慈善家了。”
“出去吧,小蝉。”
林岩回到卧室后,客厅的灯也随着灭了,秦蝉独自坐了一会儿,转动把手走了出去。
陈致在走廊等他,光线昏暗,他眼窝下漆黑一片,他盯着门后,害怕林岩会跟着一起出来,不过还没等他看清屋内,秦蝉两三步冲过来,环住他的脖子,双脚一蹦一蹦的:
“我就知道你没骗我!”
那扇门被秦蝉一脚蹬得关上了,发出的声响让陈致没听清他的话,他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们领导对我说了他给你安排的工作,你太忙了,今天只是偶尔过来休息一下,对不起啊,我总是疑神疑鬼的……”
陈致半信半疑,没有回应的动作,讶异地看了熄灯后的房间一眼:“林董这样对你说的?”
“对呀。”秦蝉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有些不自然:“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