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秦蝉推开他,加重了语气:“你有我姐姐的消息吗?”
陈致不喜欢在干这种事的时候听到别人的名字,敷衍道:“她不是在准备考学的事儿嘛。”
“我联系不上她。”
陈致笑了:“家人都联系不上,我这个老师怎么可能联系得上,这么高看我呀。”
“你,你看起来不像老师。”秦蝉谨慎地问。
“那像什么?”
陈致觉得逗他挺有意思的,怀疑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真是可爱。
陈致的嘴角缓缓露出笑容,秦蝉只觉得一股子火气直往脑门上涌,他觉得面前的人在轻视自己。
“你好好回答我!”秦蝉大声喊了出来,陈致被吼得一愣,面色不虞。
“你这是怎么了,受欺负了?从外面走一圈这么大的火气。”
“不是老师是什么,嗯?你觉得我在骗你?”陈致哄他,笑容却看得人不寒而栗,强硬地拽着秦蝉的胳膊往室内走。
“我工作压力大,偶尔来来这种场合也正常,不是在朋友面前承认你了吗?还闹什么?”
秦蝉露出茫然的表情,随后猛地甩开他。
他都已经尽力克制不去问陈致为什么背着他找人了,他可以劝自己当成一个误会,他万万没想到陈致敢这样在他面前直接说出来。
“你是不是瞒我来着?”秦蝉气愤道:“我姐姐在哪儿!”
适当生气可以当调情,这种程度的质问让陈致很不开心。他的神色暗下来:“不知道,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跟我吵架的吗?小蝉,今晚好好休息,说不定我睡饱了就想起来了。”
秦蝉的胸膛剧烈起伏:“我不……”
不知道哪儿来的胆量,秦蝉脱口而出:“你不告诉我,我就去对你们领导说!”
空气静了几秒,陈致起身,向着秦蝉伸出手,秦蝉下意识缩了一下,陈致略过他去拿行李箱。
箱子划过地板发出难听的刺啦声,陈致突然回头抓住秦蝉的手腕,秦蝉精神本就高度集中,这下子更是反应过度,一巴掌打在陈致脸上,竟将他打得偏过头。
空气死一般寂静,秦蝉推开门往外跑,他记得陈致的那些领导们的住处,对着几个门咣咣敲了个遍。
茶水间内,林效则正端着牛奶,侧头便看到一个矮个儿男孩儿,疯疯癫癫地朝自己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哭喊:“领导——领导救命!”
他还没看清来人,那人便跑到自己身边,惊得牛奶晃晃荡荡差点洒出来。
林效则一共见了秦蝉两次,每次他都是一副泪眼蒙胧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现在,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肩膀头上的骨头都瘦得凹了出来,躲在自己身后扯着他的衣角控诉着:“我要举报!要举报!”
再抬头,陈致顶着半张被打红的脸追了出来,脸黑得吓人。林效则只见过他一次,便判断这样的人最好面子,目睹了这种场面,要想掺和估计麻烦得很。
“打扰您休息。”陈致说得很勉强,双眼直直盯着秦蝉。
长辈们喝了酒,可能已经休息了,另外几个房间迟迟没有出来人,秦蝉只能抠着林校则的衣角不放,因为恐惧,把他一件衣服拽得老长。
林校则侧头,语气还算平淡:“请放手好吗?”
秦蝉不放,抓住林校则一根手指头诉苦:“我有工作上面的事要汇报,陈致他骗我!还骗我姐姐!我怀疑他把我姐姐拐卖掉了……”
好巧不巧,握得刚好是刚刚林校则被烫到的那处。
正僵持着,一扇门被打开,林岩扶着门把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见来了新大腿,秦蝉立刻扑过去,声泪俱下。
林校则手中的牛奶变得温热,他淡淡看了眼秦蝉的背影,远离了这场闹剧。
秦蝉扒着林岩的门框不放,陈致惊讶于林岩竟然会出来,慌张地去抓秦蝉的手腕:“好了小蝉,我不跟你算这一巴掌的账,有事我们进门说,别闹了好吗?”
陈致不想惹怒林岩,要是让他看到自己连一个小情人都看不住,他以后还怎么靠着林岩更上一层楼。
没料到,林岩短促地笑了笑,摇头打趣道:“怎么了这是,对象闹矛盾了?有话进我屋里说?”
秦蝉像看到了救星,一溜烟挤进去了,陈致心里急,顺势也想要进去,脚刚踏进门内半步,门被关了一半,林岩说:“小陈在外面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