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蝉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他不是林岩大发慈悲随意放养在这儿的宠物。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他在一天清晨接到了林岩的电话,对方不再跟他说些体面的开场白,张嘴便问:“交代你的事儿做得怎么样?”
秦蝉一下子清醒了,从床上蹦起来,扶着床沿眼前一黑,缓了好久才喂了一声:“挺,挺不错的,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不够,我要求你们在一起,你怎么对陈致的怎么对他,一周后带上他来公司做审查,我会叫人去接你们。”
和当初听到林岩的要求一样,秦蝉还是感到不可思议,宁愿自己听错了,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没问题!”
挂了电话他才意识到,入学这么久,他对林校则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秦蝉住校,林校则走读。平时上课他也都是挨着沈唤他们,忙起来根本没工夫注意教室里的其他人。
第二天一早,秦蝉站在门口往探出一颗头,沈唤正和旁边一个男生聊得正热闹。
秦蝉很为难,想了想,他故技重施,从班级后门走了进去。
林校则今天没带电脑,桌面上放着一本纸质书,干干净净,再没别的东西,突然旁边伸来一根白净的手指,林校则微微移过去一点视线,才发现是秦蝉推过来自己的手机。
“想跟你聊聊。”声音像蚊子在叫。
“说。”林校则惜字如金。
“你爸让我加你个联系方式。”
“为什么?”
“他让我帮你提提情感理论课的成绩。”
也没算说谎。
然后他们二人同时静了一下,林效则不轻不重地看他一眼,指着自己书封皮上的名字:“识字吗?”
“……你,你太看不起我了吧!我之前是上过学的!”秦蝉涨红了脸。
正巧沈唤此时看到了后座的秦蝉,对他狂摆手道:“秦蝉,过来来这儿——”
秦蝉嘴上应着,动作磨磨唧唧。他有点急了:“加一下也没事吧,我们本来就是同学,拜托你了。而且你周末得跟我一起去一趟你爸公司,是他命令我的,我也没办法……”
秦蝉半蹲着身子,马上要离开去前面座位的架势,沈唤还一直催他,完全无视他现在正在跟别人说话。
林效则终于又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你很着急?”
秦蝉垂着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在沈唤背对着他的时候抽空点了点,满面愁容,又再次摇了摇手拜托,姿态放得很低。
“那看来这件事也没有这么重要,你先忙你的?”他托着下巴说道。
秦蝉愣了一下:“没有没有,挺重要的!你也不想因为事情完不成被你爸爸吵吧,我只是代为通知你而已。”
林效则不语,直到上课铃响起,沈唤不满地回头看秦蝉,他让秦蝉帮忙带的东西还没转交到自己手里,同学们纷纷落座,老师也走了进来。
这节课刚巧是情感理论课的另一位男老师,戴了个黑丝眼镜,是为数不多的对待学生刻板严肃的老师。
秦蝉猫着腰,看四处都静下来了,只能坐在原处。
林效则:“我占用你时间了?”
“没有没有。”
“……”
林效则余光短暂地看他一眼,秦蝉心虚地把为难的表情换走,重新挂上笑容:“那你同意了吗?”
林效则把书本收起来,拿出电脑和自己的手机,手机就放在一边,离秦蝉很近的地方,他见了眼睛亮了亮,同样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加好友。
林效则却没有多余动作了,看起来没有要解锁屏幕的意思。
秦蝉眨了眨眼,催他:“现在加?”
“上课不要说话。”
秦蝉想了想,以为他怕被老师发现:“小声一点没事的吧,我跟沈唤坐一起时就经常说话,你看我,像我一样趴在桌子上就可以。然后声音轻一点。离得近一点。”
看着他的示范动作,林效则突然笑了一下,秦蝉很少见他笑,忍不住也笑回一个微笑时,就听见他冷冰冰的声音:“那你去找他?”
秦蝉不吱声了。
老师开始讲课,秦蝉无聊便趴在桌子上回信息,沈唤质问他在后面犹豫什么?让他帮忙稍两节电池过来也没拿到手,搞得他的设备只够用半节课。
秦蝉手指噼里啪啦地打字,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猛抬头:“这是情感理论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