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安顿好孩子,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卧房中,陈丰轻声询问正事:“白日里,你和爹娘说教书的事了吗?大哥二哥那边怎么说?”
“已经说妥当了。”苏凝霜靠在床头,轻声回道,“爹娘很是赞同,已经和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商量好。往后晓宗、晓耀、晓柳、晓梅几个孩子,白天都过来一起读书识字,晓祖年纪太小,不用读书,就过来陪着安安玩耍,热闹些。”
陈丰心头暖意融融:“辛苦你了,霜儿。”
“不辛苦。”苏凝霜浅笑,“大姐手脚勤快利落,平日里也能帮我照看一众孩子,搭把手,不算累。”
“那我明日去镇上找木工。”陈丰当即敲定,“专门打几张读书桌椅,再做一块黑板,给孩子们弄个小学堂。”
“好。”
正事说完,屋内归于静谧。
陈丰伸手将她温柔拥入怀中,鼻尖抵着她的发顶,满心安稳知足,轻声感慨:“老婆,我这辈子真的太幸福了。能遇见你、娶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
苏凝霜脸颊微热,不言不语,任由他抱着,默默听着他的碎碎念。
陈丰等不到她的回应,知晓她是害羞腼腆,低头轻笑,轻声试探:“霜儿,那我们……什么时候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苏凝霜抬眸瞥他一眼,轻声打趣:“你焦急了?”
陈丰连忙摇头,眼底满是真诚宠溺:“不急不急,我才开始,还没吃够了!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苏凝霜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嗔道:“好好说话,别没个正形。”
陈丰低笑出声,俯身埋在她颈间,轻轻落下细密的吻痕,气息温热缱绻。
酥麻的触感漫遍全身,苏凝霜身子微微轻颤。
心底微动,她忽然轻声开口,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老实说,以前……是不是和别的女人有过牵扯?”
这话藏在心底许久,昨夜温存过后,终究忍不住问出口。
陈丰瞬间浑身一僵,吓得连忙收紧怀抱,低头认真吻住她,语气无比真诚恳切:“老婆,天地良心,我对天发誓,你绝对是我的初恋!我从前混账顽劣,只是贪玩胡闹,从来没有过半分儿女私情!”
“你想想昨夜,我若是有半点经验,会那般笨拙无措?我这辈子,自始至终,心里、眼里、身边,就你一个人。”
认真诚恳的辩解,坦荡真挚,毫无半分虚假。
苏凝霜看着他眼底真切慌乱的模样,心头疑虑尽数消散,轻轻放过了他。
陈丰见她不再追问,知晓她已然原谅、已然相信,低头委屈撒娇:“老婆,你冤枉我清白,得赔偿我。”
苏凝霜话音微顿,刚轻声吐出一句“怎么……”
话音未落,便被他汹涌温柔的吻尽数吞没。
又是一夜温柔缱绻,爱意绵长。
翌日清晨,陈丰早早醒转。
低头看着怀中人白皙脖颈上清晰可见的吻痕,心头瞬间咯噔一下。
坏了,玩过火了。
若是等苏凝霜起身看见,定然要恼他。
他不敢多留,火速起身穿衣、洗漱做饭,吃完早饭便匆匆推车出门上班,心虚得连招呼都不敢打,落荒而逃。
果不其然,苏凝霜起床洗漱,对着镜子看见颈间显眼的吻痕,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走出房门,院里早已不见陈丰身影。
陈满看着她清冷的脸色,又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忍不住笑着打趣:“凝霜,阿丰又偷偷惹你生气了?一早跑得不见人影。”
苏凝霜脸颊发烫,这种私密之事,无从解释,只能淡淡带过:“姐,没什么。”
随即收敛心绪,转回正事:“我今早先把浩哥家的布料全部裁剪妥当,你今日跟着机器试着上手,自己独立做一套衣裳,慢慢熟练。”
陈满连忙应声:“好,我好好学。”
正午时分,陈丰特意抽空去找木工,细细交代了课桌椅、黑板、秋千、摇摇椅、跷跷板的样式尺寸。
木工师傅爽快应下,承诺课桌椅、黑板明日便能完工,游乐设施需要一周左右,保证做工扎实稳固。
陈丰当即付了五块钱定金,满心欢喜返程。
傍晚归家,一进门就看见苏凝霜依旧冷着一张脸,眉眼淡淡,不看他、不理他。
陈丰心底暗暗叫苦,心知今晚怕是不好过。
夜里熄灯休息,苏凝霜直接将安安抱在中间隔开,自己睡最里面,靠墙而睡,分毫不让他靠近。
陈丰乖乖收敛所有心思,安分守己睡在外侧,不敢有半分逾矩、不敢再多言一句。
这场小小的冷战,持续了好几日,直到苏凝霜颈间的吻痕彻底消散,两人之间的别扭气氛,才缓缓彻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