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他又悄悄叮嘱苏凝霜和陈满:“这两天我和二哥都待在镇上厂里,夜里不回家了。糖厂招工的事暂且不要对外声张,等二哥顺利考过考试、敲定岗位,再说也不迟。”
二人连连点头,默契应下,帮他收拾好夜间换洗的衣物、干粮茶水。
夜色降临,晚饭匆匆吃过。
陈丰带着收拾妥当的陈粮,连夜奔赴镇上果子厂。
王浩早已守在厂门口等候,见二人赶来,笑着上前招呼:“阿丰、粮哥,我爸已经安排好了。白天厂里人多,不方便练习,你们夜里就在厂区学,先吃透理论,等工人休息睡熟,再上车实操练车,没人打扰,安心学就行。”
“辛苦浩哥,也多谢华叔成全。”陈丰真诚道谢。
陈粮也连忙客气致意:“阿浩,麻烦你们父子俩了。”
王浩摆摆手笑意温和:“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那我先回去了,冰冰还在家等着我,你们慢慢学。”
说罢,王浩转身离去,将整片安静厂区留给兄弟二人。
夜幕深沉,厂区灯火零星,四下寂静无人。
陈丰全程贴身教学,片刻不歇,争分夺秒带着二哥突击特训。
白天逐条讲解司机理论知识、考试重点、操作规范,耐心拆解每一条考点,反复背诵复盘;夜深人静,厂区彻底无人,便带陈粮上车实操,手把手教起步、换挡、转弯、倒车、停车,纠正每一个动作瑕疵。
时间紧凑,二人日夜连轴,几乎不曾合眼。
修车知识繁杂深厚,短短两日无法全盘精通,陈丰便择优教学,专攻考试刚需、日常高频故障。
从最基础的车辆构造、原理讲解,到最常用的爆胎检测、拆卸换胎、简单故障排查,一一实操演示,手把手带着陈粮反复练习。
两日极致冲刺,日夜苦练不辍。
陈粮本就悟性极强、手脚灵活,加上陈丰细致专业的指导,进步神速。
待到考前两日结束,陈粮已然熟练掌握全
套开车实操技巧,理论知识烂熟于心,基础换胎、简单排障等刚需技能更是熟练稳妥,完全足以应对糖厂的入职考核。
陈粮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眼底虽带着熬夜的红血丝,精气神却十足。方向盘、挡位、刹车早已烂熟于心,换胎的动作一气呵成,再没有起初的生涩慌乱。
陈丰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笃定:“知识点和实操都练透了,别紧张,正常发挥就没问题。”
陈粮深吸一口气,笑着点头:“放心吧老三,我心里有底。”
天亮之后,糖厂正式开启报名与考核。前来应试的年轻人挤了不少,个个摩拳擦掌,都想抓住这份安稳差事。陈丰陪着陈粮排队登记。
考核分两轮依次进行。先是理论笔试,卷子上的题目全是这两天反复背诵的内容,交通规则、车辆常识、简易故障判断,陈粮提笔作答,行云流水,没半点卡顿,很快便交了卷。
监考人员翻看答卷,连连点头赞许。
紧接着便是户外实操考核。发动车辆、起步换挡、转弯避让、定点停车,一连串动作标准流畅。考官又特意安排了临时模拟爆胎,让应试者现场处理。
只见陈粮蹲下身,取工具、卸螺丝、换备胎、紧固复位,整套流程熟练利落,一看便是下过苦功夫练习。
全程看下来,考官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考核结束,当场便初步公布结果,陈粮顺利通过考核,被录用为糖厂实习司机。
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兄弟二人相视一笑,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成了!”陈粮难掩心头欢喜。
“这下两颗心都落地了。”陈丰也松了口气。
二人办好入职登记,约定好正式上岗的时间,这才骑着车结伴赶回村里。
回到新月村时,正值晌午。院里陈满、苏凝霜正陪着几个孩子玩耍,团团圆圆坐在学步车里追着安安、小宝跑,满院都是清脆的笑闹声。
见两人进门,陈满连忙迎上前:“怎么样?考得顺利吗?”
“顺利,二哥被录取了。”陈丰笑着报喜。
苏凝霜眼底泛起笑意:“这下真是大好事,两兄弟都有着落了。”
陈粮心里敞亮,笑着说道:“多亏老三连夜陪着我突击练习,不然就凭短短两天,我还真没把握。”
陈父陈母得知老二也拿到实习司机的岗位,悬了许久的心彻底放下,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感慨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午后,陈仓出发前,他特意拉着陈丰嘱咐:“老三,我性子笨,到了厂里两眼一抹黑,往后凡事还要多靠你提点。”
“大哥放心,有任何事你直接找我或者浩哥,没人会为难你。”陈丰细细叮嘱他厂里的规矩、待人接物的分寸。
陈仓一一记在心里,辞别家人,踏上了去往镇上的路。
没过两日,陈粮也准时到糖厂上岗。兄弟二人分在两家厂子,岗位相近,作息相仿,闲暇时还能碰面唠唠家常。
村里不少人听说陈家两兄弟双双进了国营厂当司机,纷纷登门道喜,看向陈家的眼神里满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