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圆宜又一次仔仔细细看着绾宁,心里泛起一阵阵不舍,眼神闪躲,踟蹰不语。
绾宁瞧着着急,轻晃了晃她的胳膊,声音又娇又软:
“阿姐……”
“绾绾,这个法子,有些冒险。”
绾宁毫不犹豫的摇头:“我不怕!再这么下去,阿弟就要被欺负坏了。”
洛圆宜这才咬牙,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
“虽说,传言他沈穆时好男风,但是也并无证据说他不喜女子,要不,绾绾,你收了他做裙下臣?吹吹枕边风,不怕他不听话。”
洛圆宜一口气说完,回头看向绾宁时,便见她张着嘴瞧着自己,眼睛一动不动的,一脸惊愕。
“绾绾?”
瞧着绾宁这个样子,洛圆宜立刻就后悔了:
“不成不成!我也是着急糊涂了,出这么个鬼主意,绾绾,你就当阿姐什么也没说,咱们再想想办法,我今日回家便请阿爹去晋王府说说软话……”
绾宁的眼神却慢慢变得亮晶晶的:
“阿姐这主意,妙啊!”
“啊?”洛圆宜尚未反应过来,待脑子醒过神后赶紧阻止:“绾绾,我说胡话呢,你别听。”
绾宁却没觉得这是胡话,总不能日日送礼给沈穆时吧,那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够送的,那沈穆时就跟貔貅一般只进不出。
再说了,送礼没用啊!
钱他照收不误,阿弟,他也照打不误。
好一个没脸没皮的杀胚!
偏偏没人治得了他,他是摄政王,父皇亲自给的摄政之权。
唯一治得了他的小皇帝尚未亲政。
能从德育角度教育他的人——沈穆时的启蒙恩师陈首辅,此刻是他下属。
他们沈氏家族的家主当年被他气病,差点没了。
他唯一在世的长辈是后母,他毫不顾忌。
“无法无天了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绾宁无奈:“阿姐,除了你这个法子,我真想不到还能如何让他听话了!”
“可是……”洛圆宜仍觉不妥。
“阿姐!我送了三次礼,这求饶的信也写了,也请人帮忙了,连舅舅这个铁疙瘩都搭进去了,没用啊!”
绾宁摊手表示无奈,随后神情笃定道:“既然名医不管用,我们就试试偏方!”
洛圆宜本还担忧,见绾宁似是下定了决心,眼中渐渐露出兴奋,语气中甚至带了几分期待:
“绾绾,你若将沈穆时收为裙下臣,能不能……”洛圆宜眨巴着眼看着绾宁。
绾宁颔首:“阿姐你说,你想作甚,我一定答应你!”
“你能不能……让我打一顿?”
绾宁噗嗤一声笑开了,直往洛圆宜肩上靠:“阿姐,莫说你了,我也想打他一顿!”
两人笑在一处,连小皇帝午睡起床了都未看到。
“阿姐,你和洛姐姐说什么呢?我也想听!”小皇帝直进了寝房,往绾宁身边来,睡饱了觉精气神倒是恢复了,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期待的望着绾宁。
“我同你洛姐姐商量怎么对付沈穆时呢,别担心,阿姐一定收拾了他!午后你还有课业,勿要耽误了,我让酒酒送你去紫宸殿。”
小皇帝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就耷拉下来了,撅着小嘴不满的小声嘟囔:“阿宁不要去紫宸殿,阿宁想和阿姐在一块玩。”
瞧着他这样子,绾宁的心一下子就软了:“阿宁乖,阿宁是皇帝,不能总想着玩,是不是沈穆时在紫宸殿理政,阿宁害怕?”
绾宁看向洛圆宜,在洛圆宜脸上看到了鼓励,于是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复转头看向小皇帝时,已是一股舍身取义般的坚定:
“阿姐同你一起去紫宸殿,今日开始,师傅在御书房教你课业,阿姐就去偏殿和内阁盯着沈穆时,万不会给他机会欺负你!”
垂头丧气的小皇帝睁大了眼,两只黑黝黝的眼睛又恢复了亮晶晶:“真的吗?阿姐,你不是在哄阿宁吧?”
“阿姐何时哄过你?你且等等,阿姐去换身衣裙便带你去!”
“好耶!”小皇帝开心得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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