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愣神之际,绾宁眼疾手快便要推开他起来。
可他不是水栖迟,老虎打盹了也是老虎,沈穆时目不斜视,腕上只是轻微一动,又将人拢回了身下。
“本王赔你!”
什么?
绾宁不明所以,愣愣的望着他:
“赔什么?”
“你的嫁妆!”
绾宁哼了一声,再次撇过头不理他。
“孤是给大夏将士的,又不是给你的,需要你赔?”
“绾宁,张巨存银之地,查出了大量信件,每一封的落款,都是一个叫阿宝之人。”
绾宁转过头看着他。
沈穆时不似平日狡诈,也不似亲她时的纨绔放纵,他面色平静,像是和绾宁分享一个故事。
话音落地,沈穆时静静的看着绾宁:
“绾宁,本王记得,你的小名,就叫阿宝!”
绾宁诧异:“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是本王起的!”
啊?
绾宁蓦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沈穆时还俯身撑在她两侧,只要他愿意,顷刻就能吻下来。
见她惊诧,沈穆时难得有耐心补充:
“你出生时,父亲带我来看你,粉雕玉琢十分可爱,我便呢喃着唤你做阿宝,你父皇听见十分喜欢,于是你就有了这个小名。”
“你是天家帝姬,小名只有至亲知道,张巨贪墨的银两数额巨大,若非背景雄厚,绝无可能如此轻易销赃。”
绾宁是第一次听沈穆时如此正经与她说这些,也是第一天见他这般有耐心同她解释。
可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沈穆时,在算计她。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张娘子还活着,是故意刺激我去查探,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那个阿宝?”
“卿卿真是聪慧!”
不知是奖赏还是欣赏,亦或是他的欲望,沈穆时倾身复吻了绾宁的唇。
绾宁转过头,躲开了他。
“既然怀疑我,今日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沈穆时抚住她的侧脸,将人掰了过来,迫她望着自己:
“绾宁,本王要一个解释,只要你今日说,你与此事无关,本王绝不再提一个字。”
望着沈穆时长眉压着的黑眸,他略带了迫切的等候,不知为何,她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委屈。
一如此前他多番试探和折辱时的心境。
绾宁长长叹了一口气。
“沈穆时,我与张巨没有关系。放我回金陵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我答应你,永远不会再回京都。”
她阖上眸子,娇若一只受伤的蝶。
抚着她侧脸的手微微僵了僵,而后有些急迫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处,湿热的唇触向她的锁骨。
“嘶……”
锁骨传来疼痛,竟是沈穆时咬了她。
紧接着,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嗓音,暗哑中透着一股狠厉:
“绾宁,哪怕你真是阿宝,也休想从我身边逃离。”
指尖缓缓滑下,腰上一松,长指已然挑开了她的腰带。
绾宁不曾想他当真要如此,惊得睁开了眼,惊恐至极的望着他,眸底的惊惧毫无掩饰,惧怕到甚至忘记了哭泣,只有眼神愣愣盯着他,指尖都在发颤。
沈穆时心底一软,暗骂一声,生生忍下了所有情欲,将她的长衫复拢了回去,盖住了半露的小衫。
“莫怕……”
可他越是如此,绾宁就越是惊惧,到了后面,甚至全身都在发抖。
沈穆时也有些慌了,将人搂入怀中轻抚了她后背,不住道歉:
“是本王不好,绾绾莫怕……”
安抚了许久,直到绾宁困意重新袭来,在他怀中惊惧睡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床上睡熟的女孩,她睫毛上还带着泪珠,因为害怕,小手死死攥紧了被子,沈穆时轻轻掰开她的小手,想要放入被中,却惹得女孩睡梦中蹙了眉,他只好放弃,拿过自己的大氅盖在了她双手上。
他此刻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对她了。
她看到自己就害怕,每当想再进一步,她浑身就在发抖,他往前一步,她就像受伤的小鸟一般往后退三步。
他也不知道,他对她是什么感情。
留在身边继续试探?
贪慕她年轻的身体?
或是她如朝阳一般闯入他暗黑的世界,想要留下这轮太阳?
他亦看不清。
他只知道,刚才看到她同那个裴景辞共乘一马,有说有笑走来时。
他想杀了那个裴景辞!
,
绾宁醒来时,人已经在长乐宫自己的床上。
待看清是自己的床,她缓缓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