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被气得不行,一脚就踹在了他心窝。
沈穆时纹丝不动。
“沈穆时,你脑子清醒一点,天下那么多女人,你偏偏盯着哀家宝贝孙女干嘛?你给哀家听着,往后不准再见绾绾,要不然打断你的腿!”
“滚回去!”
沈穆时刚出殿门,身后就传来太皇太后的声音。
“万全,通报全京,明日给晋王选妃,让那些有想法的把女儿的生辰八字送进宫来,哀家亲自给晋王选!”
沈穆时脚下一顿,转身又跪了回去。
“太皇太后,如今天下初定,臣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无暇后宅之事。”
“不耽误你晚上的时间,省得你跟只耗子一样半夜无所事事到处乱爬墙。”
“还有,你也二十四了,到现在都不娶王妃像个什么样子,哀家怎么给你地下的亲娘交代,以前你躲在北境抓不到人,如今回了京都还想做脱缰的野马,你做梦!”
太皇太后狠狠瞪了他一眼,为了断了他的心思,紧跟着吩咐。
“还有,把京中适龄男子的画像也送过来,绾绾马上十六了,也该定下亲事了。”
沈穆时心中一沉,欲哭无泪。
他能保证自己捱着不选王妃,他扛不住绾宁要是心动呢。
她那天和那个裴七郎不就共骑一马,还有被她自己打断手的安朔,和被她扔出门的水栖迟。
那些年轻的郎君一堆堆的,绾宁生得天仙一般,那些登徒浪子手段又高明,万一呢。
沈穆时担忧得不行,连后背的伤都没留意。
倒是把执刃吓了一跳。
他自己才挨了五十军棍,此刻屁股疼得火辣辣的,一瘸一拐的跟在沈穆时身后,就看自家王爷后背也是一片鞭痕,衣服都打破了。
不知怎的,执刃唇角没忍住,露出一个笑来。
“想再赏你一百军棍?”
沈穆时彷佛背后长了眼。
执刃立刻收了笑。
“王爷,属下已经传了太医到寝殿。”
“行了,别在本王跟前晃,滚去养伤,顺便叫陈亭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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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沈穆时本命年犯太岁,愁云满天。
这边绾宁躺在太皇太后怀里吃琵琶,好不开心。
听到太皇太后要给她选驸马,绾宁开心得直蹦了起来:“皇祖母,您再等等,春试的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看看谁进了殿试,到时候我要看看那个探花郎。”
“听说探花郎是最俊的。”
“不知羞!”太皇太后点着她的额头笑道。
正好小皇帝来了,太皇太后老远就伸手,小皇帝小跑着过来被太皇太后一把拥入怀中。
瞧着左一个孙女,右一个孙儿,太皇太后又是伤心又是开心,禁不住红了眼眶。
小皇帝稚气的问道:“皇祖母怎么哭了?”
“皇祖母这是开心呢,阿宁,今日功课难吗?”绾宁赶紧绕过话题,怕惹得太皇太后难过。
她膝下只有先帝一个儿子,先帝速来仁厚,待人极好,从小又跟着他和祖皇帝打江山,吃尽了苦头。
先帝勤于国事,没享几年福就英年驾崩,留下这一双稚子,如何不让她难过。
先帝去的时候,她差点跟着去了,要不是还有绾宁在跟前,她当真是差点抗不过来。
太皇太后身边贴身的柳嬷嬷温和的上前提醒。
“老祖宗,小主子要上药了。”
绾宁后背的鞭痕已经好了,但是疤痕还在,太医院调配了去疤痕的膏药,需每日涂抹。
太皇太后听到这,心下一阵心酸,转头对小皇帝道:“阿宁,你要懂事些,好好听你阿姐的话。”
小皇帝郑重的点头。
那晚鞭刑之事,司礼已经详细说给了太皇太后听,她既觉绾宁不愧是轩辕家的女儿,又心疼她。
绾宁已经回了长乐宫上药,酒酒这才得空,把今日太皇太后鞭打沈穆时的事说了。
绾宁一惊:“打得重吗?”
酒酒点点头:“说是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足足打了四五十鞭……公主……公主您不能去,太皇太后不准您去……”
“你看住司礼姑姑……”
远远传来绾宁的话,人已经飞奔出去了。
太皇太后只知道沈穆时贪图她孙女,却不知道自己孙女也对他有意。
昨晚太皇太后进来后,一闻帐子里那酒味和沉香味就知道了,再看绾宁衣不蔽体,诈了绾宁两句,即刻就确认了是沈穆时。
绾宁直奔熙政堂的寝殿,执刃去养伤了,负责守卫的是另一个龙辰卫副统领都新,他见过绾宁,却不知道绾宁和沈穆时之间的事,于是当场拦住了她。
“回公主,此乃摄政王私寝,还请您止步!”
绾宁尴尬得抿着唇低头,此刻惊觉自己过于冲动了,手中还握着酒酒要给她擦的去疤痕的药,一着急竟然都带了过来。
都新这般一提醒,她恍然清醒,红着脸强行镇定:“孤……知道了……”
说罢就要转身。
门却在此时开了。
闪身出来一个人,一把拉过绾宁的手就拽了进去,冷冷飘出来一句命令。
“去领二十板子!”
都新一惊!
都说沈穆时阴晴不定难伺候,果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