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宁知猜对了,笑道:
“那我能和你一同去吗?”
沈穆时轩眉,柔声:“晋州路途遥远,快马也要二十日,这一趟说不好还要打仗,晋州不比在宫中周全,怕顾及不到你,会有危险。”
绾宁却不依:“上次你答应我春肆带我去玩,也没有实现,这一趟就当弥补了。”
“再说了,一去数月,你不怕,我找个驸马嫁了?”
绾宁俯身,满目得意的瞧着他。
他笑骂:“你敢!”
说完一把将人揉到了身下,绾宁被他带着滚进矮榻,就见他沉沉压了下来。
“想去玩?”
“嗯!听说晋州自古有小江南之称,富庶程度比之江南不输,又有塞外美景,而且,是你家。”
她望着他,却见他的眸子渐渐暗沉下来。
“不是我家!”
她伸手描摹着他的眉眼,娇娇柔柔的问:“所以,你才在宫里长大,又去了北境?”
“嗯!”
“你在晋州待了多久?”
“两年!”
绾宁抬起头亲了亲他。
“沈穆时,你真苦。”
他的眸光猛然一缩,似乎在这句话中没有回过神来,半晌才扯出一个笑:“苦什么?位极人臣,怀拥娇娇,有何苦的。”
她却没笑,也没接他这句强自敷衍的话。
“我陪你一起回去,我想同你在一起。”
他望着她,难以自抑的去亲吻她。
情到深处时,他下意识抚上了她的腰,顺着曲线慢慢往上。
绾宁忽的睁大了眼,伸手去推他。
沈穆时的手顿住,脑中噼啪作响,正想怎么解释,就见绾宁迅速红了脸,偏过头低声:“你……拿开……”
他迅速收回手。
喉间猛烈一滚。
“绾绾……那个……嘶……”
忘记后背还有伤,动作稍大,就疼得咬牙切齿。
“没事吧?”
她赶紧转过头,见他蹙眉,想是疼得厉害。
“快些躺下,我看看是不是又出血了。”
沈穆时轩眉,却不让她看。
“别看,吓到你。”
“我又不是没挨过。”她手脚并用的起身,让他躺下去检查伤口。
进来到现在,他一直有意避开不让她看后背,哪怕刚才躺着,他也披了衣服在身上。
绾宁一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后背,立刻眸中又是一酸。
“你不要乱动,等你好了,我让你……总之你不要乱动。”
他眉眼一展,乖乖趴着。
“绾绾,这可是你说的。”
指尖还有刚才的触觉,妙不可言。
“那你乖乖躺着,我帮你写批示,你再盖印玺。”
“好!”
他浑然不管那些朝臣看到绾宁的字迹会作何感想。
绾宁去拿了湖笔,挽了长袖按沈穆时的意思写了朱批,又小跑着拿过来给他看。
沈穆时却有些惊讶,这字迹,竟与他几乎一模一样。
“卿卿这手字,真是漂亮,本王都舍不得给他们看见了。”
“小气,你都把人私藏了,还不兴让人看看我的字,我这般漂亮的字,就是要给人看才没有白练呢。”
“我可是练了好几日!”
她很是满意,放到一边晾着,又去写另一本。
沈穆时看她来来回回,乐在其中。
“要是陛下能有卿卿一半勤勉,本王也不必那般头疼了。”
绾宁闻言边写边回:“这有何勤勉的,无非是把你的话写下,阿弟还小呢,再长两岁怕是比我厉害嘞。”
沈穆时没有回,只是望着她笑。
相处时只觉时光短,绾宁年岁尚小,困倦了就打着呵欠,乖乖挨着他躺下,转瞬就睡熟了。
沈穆时有些手足无措,低眉看着她乖巧的睡颜,只觉岁月都平静了。
他这一生颠沛流离,年纪轻轻尝遍疾苦,在北境多年,心早已硬得没有喜怒,却在那日头一次看见她后发生了一些变化,在阴沉沉的天光下,她像只粉色的蝴蝶飞到他眼前。
沈穆时忆起北境冬雪寒冰时见到的一株花,那是他在遭遇绝境,带着七十多人杀了北狄一千多骑兵,几乎要死去的时候,一株花就那样出现在他眼前。
绚烂死了。
也让他有了一丝生的念头。
他拿过被子给她盖上,趁着夜色亲自抱了人送回长乐宫。
堂堂摄政王,翻起墙来如履平地。
他自嘲,终有一天竟成了偷香窃玉的登徒子,翻墙越窗的偷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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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果真第二天就开始给沈穆时张罗选王妃。
一时之间,各家贵女的生辰八字像雪花一样飘进永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