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折腾在所难免,到后面竟连绾宁哭着求他也停不下来了。
沐浴完后,沈穆时是抱着她喂的粥,一口一口吃得委屈巴巴的。
他愧悔极了。
可又停不下来。
“好,今日不闹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还想!
绾宁恶狠狠的瞪他。
沈穆时却十分享受她的恼怒,笑着吃了她唇角的粥液,惊得绾宁又是一缩。
“带你去见人!”
说罢径直抱着她便要出门。
“放我下来!”绾宁羞恼得不行。
“卿卿不是还疼吗?”他一脸不解。
绾宁简直想把他砍死。
“那……也不能这般出门,像什么样子。”她低了头轻哼。
沈穆时低头亲了亲她的发。
“好,依卿卿!”
只是绾宁走路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怪异,她不得不扶着酒酒才勉强正常了些。
到了前厅,竟乌泱泱站了三四十个男人。
绾宁一下就呆住了,她不解的看了一眼一直缓步等她的沈穆时。
沈穆时垂眸低声:“别怕,都是本王的人。”
说完伸手要扶她。
绾宁赶紧避开。
在这么多人面前拉拉扯扯,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叔父呢,像什么样子。
沈穆时失笑,带头进了前厅。
顿时,屋中一众人齐刷刷行礼:
“参见殿下!”
沈穆时又恢复了往昔冷硬的神色。
“这是镇国公主!”
“参见镇国大长公主!”
他们大多是武将,前厅虽阔,如此多人一同山呼,也有山崩地裂之感。
绾宁忙正了正神色,温声:“诸位请起!”
说罢仍旧扶着酒酒,努力表现出正常走路的姿态,与沈穆时一同在上首坐下。
刚一坐下,才觉有人提前垫了软垫,她抬眸一瞧,沈伯垂眸候在自己一侧。
羞得她又想低头了。
沈穆时淡声:“坐吧!”
一群人这才安然落座。
虽未言明,他们虽也正襟危坐,并无半分不敬,但绾宁总感觉他们有意无意总似在打量自己。
沈穆时瞧见她坐卧难安的模样,又扫了一眼面前的一群爷们,哪里不明白他们想什么。
沈穆时只把茶盏轻轻一放,执刃了然的开口:
“都把眼珠子收好了,不想要的,我即刻帮你们挖出来下酒!”
果然,一群人顿时正经不少。
沈穆时面色柔了柔,淡声:
“等了一天,不虞了?”
“末将不敢!”
“臣不敢!”
沈穆时不理会他们,转头看着绾宁,亲自挨个介绍:
“这是司珏,北境十五万军马统帅!”
武将为首的一个年轻将军立时起身,他看着与沈穆时年岁相仿,着了月牙白的圆领锦袍,瞧着面容沉静俊朗,竟一时看不出是重兵统帅。
只是眉目间自带了威压,与沈穆时简直如出一辙。
“末将司珏,参见公主!”
绾宁觉得好奇,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直到沈穆时轻咳了一声。
“司帅免礼!”
她忙回话。
“这是蒋许,在京都的十万镇北军统领!”
蒋许起身行礼:“参见公主!公主真乃天人啊,难怪让殿下记挂在心,冷落某等……”
“蒋铁头!多嘴!”执刃狠狠剜了他一眼。
绾宁真恨不得钻地缝里,转头瞪了沈穆时一眼,却见他笑盈盈瞧着自己,更是恼得不行,只能强自镇定:
“蒋将军,免礼!”
这群人哪有不懂的,大多都有媳妇,满脸都像慈父般看着沈穆时。
“他便不必说了,龙辰卫副统领,崔执刃!”
绾宁颔首。
紧接着说到文官。
“念无殇,本王手下第一谋士。”
从刚才进来,绾宁就一直好奇,屋中怎会有一个和尚。
那和尚有一只眸子是七彩瞳眸,又鬼魅又妖艳,瞧着与沈穆时年岁相仿,绾宁只与他对视了一眼,却似被吸入深渊一般。
她强行镇了镇心神。
“公主年岁虽小,心志之坚极为罕见,莫说女子,就是大多男儿都不及您。”
那位叫念无殇的和尚甫一开口,就如域外之音,撩拨得人心颤颤。
绾宁惊叹:“师傅修的,是什么道?”
堂上众人顿时面面相觑,都不禁有些好奇。
问一个和尚修什么道。
“欲道!”
绾宁轻笑:“孤却觉,师傅修的是无情道!”
“公主还懂无情道?”
“听闻西境有秘术,曰九天玄音,可融于人声,目,行,甚至呼吸,惑人心神,魅人前程,师傅这七彩瞳眸,倒像是修此无情道的样子。”
“无情道与九天玄音,可是背道而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无情大道,从不拘泥于何种何态,可惜……”
“可惜什么?”
“师傅着相,修不成这无情道。”
两人一来一往,沈穆时和司珏均是静听,蒋许却懵了。
“老和尚,你与公主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司珏回身敲了蒋许一个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