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多读书,你偏去偷瓜,话都听不明白,还插嘴!”
蒋许堂堂十万大军统领却乖乖闭了嘴,只揉了揉额头:“就你玉郎君懂!”
“阿弥陀佛!改日再向公主请教!”
沈穆时甚是满意,继续道:“陈亭便不必说了。”
陈亭贫嘴打趣:“上回在此见公主,尚且不知事,今日再见,王爷可是得意了,就是不知道,公主认为,王爷的活好,还是不好?”
堂上顿时一片笑意,那些汉子生生忍了笑意,有的憋得脸都红了。
这话真是要多想讨打便有多讨打。
绾宁羞得抿唇不言语了,想起上回在此地问陈亭,他活好是什么意思,真想扇死问这话的自己。
沈穆时意味深长的觑了陈亭一眼。
陈亭膝弯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公主恕罪,臣口无遮拦,求公主饶臣一条狗命!”
绾宁搅着帕子,几番定神,才忍下羞涩:“无……无妨!”
陈亭呼出一口气。
就听绾宁继续道:
“无非下次,让沈穆时割了你舌头便是。”
陈亭一凛,只觉膝弯更软了。
司珏勾了唇。
沈穆时难得出言救他狗命:
“他惯是嘴贫,公主不必理会。”
一番介绍,这些传闻中鼎鼎大名的人都在绾宁跟前一一呈现。
“这次去晋州,司珏和念和尚会一同去。”
原来,这才是沈穆时带她见他们的真正缘由。
“往后,无论在京中还是京外,见公主便如见本王!”
“是!”
“司珏刚回,今晚就当接风了,摆宴!”
吩咐完,沈穆时回身对绾宁低声:“可还撑得住?要不要送你回房休息?”
绾宁摇头:“我想同他们一起喝酒。”
沈穆时笑道:“竟是个小酒鬼!”
“那,坐本王身边,他们都是皮糙肉厚的汉子,别冲撞了你。”
接风宴设在了旁厅,都是沈穆时手下至亲的兄弟,酒未过三巡,就已经人声鼎沸了。
绾宁喜欢热闹,若不是女儿身份拘束,是极喜欢听他们玩闹的。
只是,他们对她的好奇,似乎比她对他们的好奇还要多些。
借着酒劲,蒋许终究没忍住:
“公主不知,王爷当了二十四年的真和尚,我们一直怀疑他同玉郎君有……断袖之癖。”
绾宁几口酒下去已是有些飘飘然,此时听了这话,一脸雀跃的追问:
“真的吗?那玉郎君是谁?”
“喏……”蒋许指着司珏。
绾宁看向了和沈穆时喝酒的司珏,意味深长的啧啧两声,回头同蒋许笑道:
“孤也觉得他们……有些不同。”
两人嘁嘁嘁的低声笑,引得陈亭好奇得不行,很快加入进来。
三颗脑袋凑在了一起。
“我早就有此怀疑了,王爷回京半年多,给司珏写的信比给我回的折子还多不少。”
陈亭摊手:
“哪个大男人会日日给别的男人写信。”
绾宁忙追问:“写的什么?”
陈亭摇头:“这我不敢问,上回在端王府小芷冲撞了公主,王爷回来没罚死我。”
言罢,蒋许和陈亭的眼珠子同时滚了滚。
“要不,公主去偷那信瞧瞧?”
蒋许立刻跟上:“就是,王爷现在对公主疼爱有加,肯定舍不得罚你。”
绾宁深觉有理:“待会你两掩护我,我去沈穆时书房瞧瞧去。”
喝了酒,绾宁胆子就大了,无所顾忌起来,直呼沈穆时大名。
蒋许和陈亭又是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那臣是不敢的,王爷的书房号称小熙政堂,靠近百步内都得被射成马蜂窝。”
绾宁摆手:“不会的,上回我就溜进去了,啥事没有。”
陈亭心底:那是因为你是小公主啊,再说了,上回是引你上钩,自然得装一装。
“公主,我们在门口帮您盯梢。”
蒋许忙不迭点头应和。
“胆小鬼!”绾宁嫌弃。
三人说定,绾宁装模作样的说去如厕,颤巍巍起身便走,可没有酒酒搀扶,她奇怪的走路姿势立刻让一众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尚未走出去两步,还在和陈亭蒋许打眼神的绾宁只觉天旋地转,身子拔地而起,整个人撞进一个硬·邦邦的怀里。
“啊……”
她惊呼。
待看清沈穆时的眉眼,绾宁不满的推搡他:“你做什么?”
“你们先喝着……”
扔下这句话,沈穆时抱了人大步流星出了厅中,直到他出去了,身后一群人才敢起哄笑闹。
“沈穆时!你放我下来!”
“卿卿不是去如厕吗?”
“啊……对……对,你放我下来,我去如厕。”
“本王送你去!”
“你不要脸!”绾宁吓得酒醒泰半。
沈穆时眸光微沉,饮酒后又加上只在她跟前,整个人不再隐藏,邪肆猖狂的笑道:
“同陈亭那个混不吝说什么呢?那般开心?”
绾宁想到说他与司珏之事,唬得连连摆手:“没……没什么……”
越是这般,沈穆时越是好奇,脚下一拐竟然朝着寝房而去,绾宁大惊失色,在他怀中扑腾起来:
“你往那去做什么?我要回去喝酒,喝酒喝酒!”
她扑腾得越发厉害。
“待会再去……”
身后的执刃伸手拦了拦酒酒和茶茶:“两位姑娘,在门口候着便是。”
酒酒大着胆子,屈膝行礼:“王爷,公主受不住了,您不能折腾她了。”
此话一出,绾宁羞得一头钻进沈穆时怀中。
他先是怔了一瞬,而后望着怀里的娇娇哑然失笑,眸光闪过几分心疼,微哑着嗓子软语:
“本王帮公主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