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能够亲自开口替他争取表现的机会,这让秦七郎十分意外。
他原本看向萧令迟那渴望的目光改为看向白真真,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可惜,白真真根本就不喜欢眼前这个人,也就不吃这一套。
她只是想推进一下谈话的进度,快速地进展到她想知道的内容而已。
因此她头都没抬,小心地将萧令迟手中的木片又拿回来,写下:你,他;我,秦家。
意思是说,让萧令迟负责探查秦七郎的底细,而她主要负责弄清楚秦家的人是什么态度。
萧令迟是了解白真真的。
这样简单几个字,他思索一下便也能猜测出白真真的意思,而后轻轻在白真真的手背上点了两下,才又看向秦七郎。
“既然皇后都如此说了,朕便简单考考你吧。”
秦七郎听到这句话,眼睛明显亮了几分,随后又在心中使劲给自己沉了沉,警惕自己要好好应答。
他紧张着猜想着萧令迟可能会出什么样的题目来考验他。
但心里准备做了许久,萧令迟却只是简单的提了两个释文的题目让他作答。
这实在算不什么难题,这释文是每个读书人最先要学习的东西,正确答案都是固定的,只要记得扎实就能应答。
因此秦七郎并没有等到展现自己才华的机会,暗暗有些失望。
但萧令迟却是狠狠赞扬了他一番,说是现在这朝中大臣平日里都荒于修习,现在最基础的释文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就是这刚刚考他的这两句,前几日在朝堂上提出,竟是无一人答出来。
如今考校秦七郎,却能清晰地得出准确答案,这说明他的基础是多么牢靠,定是在读书上下了很大功夫的。
一番话下来,给秦七郎听地信心大增,原来现今朝堂上竟是这般景象嘛。
他不由感觉,这朝堂上真真是缺少了一个像他这样底子扎实的人呐。
萧令迟面上十分正色地一脸欣慰。
桌子底下,却是在木片上盲写了几个字递给白真真看:捧杀,怎么样?
白真真给他回了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先将他捧高,让他骄傲自满,自觉是天之骄子配得上郡主了,激发出他人性中最张狂有野心的一面,算是探一探他性子中的底线了。
萧令迟这法子极好。
白真真自小也是饱读诗书,刚刚萧令迟出的那几句释文,就连她也是听说的,这样的题目满朝文武百官能一个都不会?
不说别人家,就自家父亲和大哥的诗书水平,她还是清楚的。
萧令迟这样夸赞给她的话,她才不会信。
但她看着那正一脸自得的秦七郎,看样子倒是信了。
真是见鬼,这人脑子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就这样容易满足的心性,会因为挑剔汝阳郡主的身份而拖延婚期吗?
她现在严重怀疑。
并且将自己对他的大半偏见之意,慢慢转移到了未曾谋面的秦家人身上。
虽说偏见少了,但是白真真却是更加觉得汝阳郡主不能嫁给这样一个人了。
这样一个心性简单的人,即使以后有出息能够进入官场,也混不出来。
运气不好的话,可能都会被人瞄上当了靶子,活不过几年。
那岂不是汝阳郡主就要当寡妇。
白真真的思维十分涣散,渐渐已经分散到想着汝阳郡主后半生该怎么过了。
没注意间,萧令迟已经跟对方谈完了关于学识这一块儿的话题了。
而已经将话头引到了秦七郎与汝阳郡主的感情上去。
这正是白真真感兴趣的地方,于是她回过神认真听着两人的对话。
“秦七郎,朕还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汝阳郡主的呢?”
“回陛下,是草民幸得郡主外祖的赏识,介绍我二人认识的,草民与郡主见过几面,郡主还算瞧得上小人,便就由先皇做主赐婚了。”秦七郎低下头有些羞涩地回道。
说完后,他为了表示自己对于皇家婚事的尊重,还又添道:“草民自知与郡主身份悬殊,能得郡主的赏识是草民的福分,因此日后必会好好善待郡主。”
他这样说,倒还算规矩,在萧令迟看来算是无功无过。
萧令迟又问道:“即使如此,你便是对乐贞很满意了?”
“自然,”秦七郎连连点头。
“郡主生得花容月貌,性情又极为亲善,且身份尊贵,再好不过了。”
提到汝阳郡主,他便是满口的夸赞和满脸的羞涩。
整个人的状态给旁人看了无一处不妥。
这让白真真跟萧令迟两个人都有些意料之外。
既然这秦家七郎对汝阳郡主如此满意,又是为何拖延着婚期,迟迟不迎娶入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