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就交给你了。
萧令迟了然,呷一口茶,说道:“好了,都起来吧,皇后也是心疼郡主,适才言重了,勿要放到心上。”
秦家夫妇一愣,方才慌忙谢恩,起身却不敢坐。
“即是说道此事了,你秦家也该给朕个话,日子定到何时啊?”
“那就......”秦家主犹豫着要开口。
“家主,”旁边的秦夫人此事却一把抓住秦淮的手,说道:“此事毕竟是郡主的亲事,还是得慎重行事,不可轻言,寻大师算个黄道吉日才好,一切顺遂让陛下娘娘放心呢。”
秦淮一愣,遂也点头,如此跟着说:“是,兹事体大,还请陛下容小人回去寻个好日子,待寻得,便立即禀于陛下、娘娘。”
这一转变,让白真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家夫妇看着卑躬屈膝地,胆子倒还挺大。尤其是这秦夫人......仅一言就能让家主在天家面前冒险听她行事。
乐贞这要是真嫁过去了,没有公爹的威严在 ,那岂不是事事都要受这秦夫人的辖制......
白真真一通担忧,但又转念一想,按照现在这局势,能不能嫁过去还不一定呢。
再说了,就算这秦家夫妇爽快了,她还不同意呢!
“朕也并非让你们今日就定下日子,但也不可再拖下去了,三日时限,朕会再召你们回话。”这边萧令迟面色也是不好,耐着性子甩下最后期限。
怎奈,秦夫人还是推辞。
“陛下,三日实在仓促了些,秦家不应委屈了郡主,之前妇人曾去请京郊无恩寺的上元大师亲自请过期。可上元大师算得小儿这几年里都不宜成婚,想来此次还要去更大的寺庙问问高僧才好......”
萧令迟没有想到,自己一代君王威严,平日里上朝都无几人干质疑,今日倒被一妇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
“放肆!”
萧令迟刚张口还未出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娇音,汝阳郡主嫌弃珠帘而出。
白真真未曾想汝阳郡主竟然自己出来了,下意识想拦,刚一伸手又收了回来,乐贞自己的婚事就是说上两句也是应该的,管他人怎么看,若有敢乱嚼舌根的,她便给乐贞做主收拾了。
“皇兄如此宽宏,你二人竟还要顶撞,对这桩婚事竟如此不满了,既然如此不满,那便让秦七郎亲自过来跟陛下说,退婚便请是了!”
“郡主,郡主安康,民妇不敢”秦夫人本被这一声呵斥吓了一下,但见出来的是汝阳郡主后,心中的惧意还少了几分,稳稳心神,低声说道:“这是先皇赐婚,不敢违背......”
实际上,她并非不想迎郡主过门,虽说从原本的长公主骤然降成了郡主,他们有些失落,但那也是皇亲,是在有这桩婚事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皇家姻亲,这对他们秦家在皇都立足只有好处。
但近来有一事,让他们不得不想办法拖延这桩婚事......
他们家中七郎,跟一女子在书院中谈情说爱,还......还搞大了肚子,如今正在秦府中养胎呢。
现在被皇家盯上,这人必然也移不出去了,他们得想个法子,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最好拖到这女子生产,若是女孩,就丢到庄子去罢,若是男孩,那就是他们秦家这一支第一个孙子,必得报下,哪怕记到他房里去也好。
秦夫人心中愈是着急,面上就愈发犹豫,只能斗胆跟陛下拖延。
“......”汝阳郡主听到先皇赐婚四个字,沉默了,她很是懊悔,若不是当时自己草草点头,若是再思量......
“先皇赐婚......”注意到汝阳郡主的表情,白真真接过话说道:“先皇赐婚是为了成全一段美满姻缘,如今这姻缘看来是不在了,陛下为了先皇的英名,不酿成怨偶,理应再好好思量此婚事一番”
汝阳郡主一愣,看向白真真,眼中全是感激之情。
白真真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问道萧令迟:“陛下觉得呢?”
萧令迟一听秦夫人提到先皇赐婚的时候,眉头一皱,心想:要不是他那个昏头指的婚,现在也不会多这许多麻烦,眼下这人提到先皇却又一个劲儿拒绝娶亲,必然有鬼,而乐贞显然也已经不想要这段婚事了,与其费心思调查,不如直接了结此事。
他只犹豫了一瞬,便说道:“依朕看来,迎娶之事如此艰难也谈不上天作之合,而既然老天都不看好,这婚就退了罢。”